阿虎说带我见个人。
我没多想。
跟着他走出巷子。
黑夹克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在这干站着强。”
阿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俩嘀咕啥呢？”
“没啥。”我说，“去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他指了指一栋老楼。
楼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腰里鼓鼓囊囊的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这是你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阿虎说，“是孙老头的地盘。”
“孙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阿虎说，“就是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我被耍了？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我说，“然后你又带我回他这？”
“对。”阿虎说，“因为孙老头想见你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骨纹。”
阿虎盯着我。
“孙老头说，你是炼体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想让你帮他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个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才炼体第二层。”
“够了。”阿虎说，“那个人也炼体第二层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罗的。”
阿虎说，“一个叛徒。”
“天罗的叛徒？”黑夹克插嘴，“天罗还有叛徒？”
“有。”阿虎说，“他叫李四。”
“李四？”我说，“这名字真随便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阿虎说，“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块核心碎片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核心碎片？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阿虎说，“孙老头说，你要是能杀了他，碎片归你。”
“那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好处？”阿虎笑了，“你还能活着回来，就是最大的好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去也行。”阿虎说，“但孙老头说了，你要是不去，他就把你炼体者的身份告诉天罗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黑夹克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想骂人。”
阿虎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商量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在里面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进楼里。
门口那两个人没动。
黑夹克低声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去呗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我确实需要核心碎片。”我说，“而且，我也想看看这个孙老头到底是谁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迈步走进楼里。
黑夹克叹了口气，跟上。
楼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瘦瘦的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孙老头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我问你真实身份。”
“真实身份？”他笑了，“一个老不死的罢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他摇头，“我没帮你。我在利用你。”
“那你直说。”
“因为你是炼体者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和天罗有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的骨纹。”他说，“那是古岳的传承。”
我手背上的骨纹亮了一下。
“古岳？”我说，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孙老头说，“当年，他是我的徒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他说，“古岳是我徒弟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我说，“古岳都死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因为我比他狡猾。”孙老头说，“而且，我当年没参与围剿他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报仇。”他说，“天罗杀了我徒弟，我想报仇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有他的传承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“李四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城南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他不好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黑夹克跟上。
走到门口时，孙老头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李四手里那块碎片，是天罗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这是个陷阱。”他说，“天罗在钓鱼。”
“钓谁？”
“钓你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还让我去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那块碎片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只有去了，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古岳的死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关于你自己的身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身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是意外激活的传承吗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古岳的血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手上的骨纹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背。
骨纹在发光。
妈的。
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吧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黑夹克说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们朝城南走去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孙老头的话。
古岳的血脉？
真的假的？
如果是真的，那我爸我妈是谁？
如果是假的，孙老头为什么要骗我？
越想越乱。
算了。
先干正事。
到了废弃工厂。
门口没人。
但里面亮着灯。
“小心。”黑夹克说。
“嗯。”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，“孙老头派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知道这是个陷阱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还让你来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死。”我说，“或者，让你死。”
李四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觉得，谁会死？”
“你。”
我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