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信纸发黄，字迹潦草。
孙老头的笔迹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但声音发虚。
古岳刚才那句话，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黑夹克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皱眉，“跟孙老头平时写菜单的笔迹一样。”
我抢过信，撕了。
撕得粉碎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黑夹克没动。
“你不问清楚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我吼，“问他为什么丢下我？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我的拳头捏得嘎嘣响。
骨纹在皮肤下蠕动。
黑夹克叹了口气。
“至少……”他说，“他知道你名字。”
我一愣。
信上写的，确实是“沈铁”。
不是“小子”，不是“你”。
孙老头从来没叫过我名字。
搞毛啊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门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孙老头。
他站在门口，叼着烟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乱叫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乱叫。”孙老头吐了个烟圈，“你妈姓沈，你叫沈铁。我是你爸，孙国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孙老头掐灭烟，“你妈不让我认你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孙老头说，“十年前。”
我胸口一闷。
“被天罗杀的。”孙老头补了一句。
血液冲上头顶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在利用我？”
孙老头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秘境那天，我就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你一直在等我激活血脉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让我杀李四，也是故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孙老头说，“李四还活着，我让人救走了。但你需要经历那一关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黑夹克在后面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冷静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甩开他，“他是我爸！他他妈一直在骗我！”
孙老头没动。
“你恨我？”他问。
“你说呢？”
“那就恨吧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但你得活着，才能报仇。”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一块骨片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天罗总部地图。”孙老头说，“你妈死的地方。”
我攥紧骨片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孙老头转身，“我也恨他们。”
他走了。
没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在抖。
黑夹克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脚没动。
孙老头……是我爸。
这剧情，比小说还狗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
你跑不掉的。
他等你很久了。
而且……天罗总部，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