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骷髅动了。
它迈了一步，骨头咔嚓响。
我下意识挡在黑夹克前面。
“搞毛啊，这玩意儿还活着？”
黑夹克没说话，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骷髅停下，歪头看我。
眼眶里两团绿火，像在打量猎物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药谷的守谷者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那是另一具。”黑夹克低声，“这具……不一样。”
哪不一样？
我还没问，骷髅就冲过来了。
速度奇快，骨刀直劈我脑袋。
我侧身躲，刀锋擦过肩膀，衣服裂开。
卧槽。
这力道，比刘震还狠。
我一拳砸在它胸口，骨裂声响起，但它没倒。
反而另一只手抓向我脖子。
我退，但慢了。
骨指扣住我喉咙，冰冷刺骨。
黑夹克冲上来，匕首捅进骷髅肋骨。
骷髅没反应，反而转头看他。
绿火跳动，像在嘲笑。
我憋住气，右手握拳，骨纹亮起。
一拳砸在骷髅头骨上。
咔嚓——
头骨裂开，绿火熄灭。
骷髅松开手，倒地，散成一堆骨头。
我喘着粗气，摸脖子，全是血。
“没事吧？”黑夹克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但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
黑夹克蹲下，翻看骨头。
“不是秘境里的。”他说，“骨头上有记号。”
他指给我看。
骨头上刻着两个字——天罗。
我愣住。
“天罗的人操控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黑夹克站起来，“他们有人会傀儡术。”
傀儡术？
我脑子里冒出古岳的声音——
“小心，这是骨傀。”
“你还活着？”我惊喜。
“暂时。”古岳声音虚弱，“这骨傀是天罗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才能操控的。”
“四层？”
“嗯。”古岳说，“刘震才三层，说明天罗又派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麻烦大了。
“走。”我对黑夹克说，“不能停。”
我们转身往药谷方向跑。
但没跑几步，前方又出现两具骷髅。
它们站在路中间，手里拿着骨刀。
身后，也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三具骷髅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我们被围了。
黑夹克咬牙，“干？”
“干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，这次不好打。
古岳说，“用骨毒。”
骨毒？
我这才想起，药谷守谷者给我的能力。
我举起右手，骨纹变黑。
一股腥臭味散开。
骷髅们停了一下。
然后，它们冲了上来。
我迎上去，一拳砸在最前面的骷髅胸口。
骨毒渗入，骷髅身上冒起白烟。
它嘶吼，骨头开始融化。
有用！
但我来不及高兴，另一具骷髅的刀已经砍到我背上。
剧痛。
我踉跄一步，回头，一拳打在它脸上。
骨毒扩散，它也开始融化。
但还有四具。
黑夹克被两具缠住，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。
我冲过去，一拳一个。
骨毒消耗很大，我感觉手在发抖。
最后一具骷髅倒下时，我几乎站不稳。
黑夹克扶住我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累。”我说，“但还能走。”
我们继续往药谷走。
路上没再遇到骷髅。
但我知道，天罗的人就在附近。
他们不会让我轻易拿到三色花。
到了药谷入口，我停下。
谷里一片寂静。
但空气中，有股血腥味。
“不对劲。”黑夹克说。
我点头。
然后，谷里传来笑声。
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他穿着白衣服，手里拿着一朵花。
三色花。
“等你很久了，沈铁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天罗，白露的师弟。”他笑，“我叫林风。”
他捏碎了三色花。
花瓣飘落。
“你的药，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