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胎记。
他左肩确实有个胎记，月牙形的，小时候养母还说过这胎记好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默声音发紧。
张铁山没回答。
他盯着沈默，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。”
“生日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顿了顿，“我是孤儿。”
张铁山深吸一口气。
卧槽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一棵树上。
“二十年前，张家在这个秘境里捡到一个婴儿。”他说，“那婴儿左肩有个月牙胎记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被一个散修带走了。”张铁山声音有点涩，“说是要收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张铁山挠了挠头，“我那时候才十岁，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那个婴儿是他……
那他现在算什么？
张家的人？
不是吧。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张铁山突然笑了，“就算你是那个婴儿，也跟我没关系。我只是替张家守着这个秘境，不是张家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姓铁，叫铁山。”他摊了摊手，“张家雇我来看门的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离谱。
这反转也太突然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铁山问，“秘境归张家，你采的草得交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交。”
他把背包里的蓝光草全倒出来。
铁山数了数，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当你没来过。”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铁山掏出一张符，“这秘境有专用传送阵，我带你走。”
沈默跟着他走到湖边一棵老槐树下。
树下果然有个传送阵，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“站上去。”
沈默站上去。
铁山启动阵法。
白光一闪。
沈默出现在一座山头上。
四周是陌生的树林。
他掏出手机，没信号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
“张家外围领地。”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往东走十里就是公路。”
沈默回头。
铁山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点补偿。”铁山把布袋塞给他，“虽然你采的草归张家了，但我个人觉得你挺冤的。里面是五十灵石，还有一张通讯符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可能是那个婴儿。”铁山笑了笑，“如果是真的，你算半个张家血脉。我不想得罪自己人。”
“那秘境……”
“秘境的事我会跟张家汇报。”铁山摆摆手，“你最好别再来这个秘境了，换一个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心里却在想。
交易所面板上还有别的秘境可以选。
他得赶紧还贷款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铁山叫住他，“你那个传送门……是谁开的？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铁山没追问，“有事用通讯符找我。”
沈默往东走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铁山还站在原地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铁山说，“我欠那个婴儿的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加快脚步。
等出了林子，上了公路，他才打开布袋。
里面果然是五十灵石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他捏了捏灵石。
有温度。
真的。
突然，面板亮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接触张家外围领地】
【触发新任务：调查二十年前婴儿失踪真相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沈默盯着面板。
婴儿。
又是婴儿。
他摸了摸左肩。
胎记还在。
他到底是谁？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沈默收起布袋，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他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铁山的话。
二十年前。
秘境。
婴儿。
胎记。
这些线索连在一起，像一条线。
但线头在哪？
他掏出手机，搜了一下张家。
搜索结果很少，只有一些模糊的报道。
“张家，修仙世家之一，掌控多个低阶秘境……”
沈默关掉手机。
算了。
先还贷款再说。
他打开交易所面板。
【当前余额：150灵石】
【贷款剩余：40灵石】
【到期时间：72小时后】
还有三天。
得赶紧再进一次秘境。
但这次，得选一个没有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