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我看了三遍。
字迹工整,像练过的。
但那股药味,我闻过。
前世那晚,苏婉端来的药,就是这个味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心也抖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口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我探出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一滴液体。
是药。
我蹲下,用手指碰了碰。
凉的。
刚滴的。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拐角处,一片衣角一闪而过。
青色。
是哪个丫鬟?
我站起来,追过去。
拐角后是通往后院的小径。
没人。
但地上还有药滴。
一路往前。
我跟着走。
走到后院的井边。
药滴消失了。
井边放着一只碗。
碗里还剩半碗药。
我端起来闻了闻。
和前世那碗一模一样。
苦。
腥。
还有一股怪异的甜。
我放下碗。
手在发抖。
“谁?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撞上一个人。
是江砚。
他看着我,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药味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:“没有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。”
“你闻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沉默。
“苏婉呢?”我问。
“回府了。”
“她今晚在哪?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住西院。”
“哦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我往回走。
他跟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纸条的事……”
“你知道?”
我停下。
他也停下。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看到有人塞纸条。”
“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你瞎了?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房间,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很快。
很乱。
我掏出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这一世。
还是逃不掉吗?
我走到桌前,倒了一杯茶。
茶是凉的。
我一口喝完。
然后我听见窗边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猫。
我转头。
窗缝里又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,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谁?
谁在道歉?
我猛地推开窗。
窗外空荡荡。
但地上有一个脚印。
很小。
是女人的脚印。
我盯着那个脚印。
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春兰?
不对。
春兰的脚没这么小。
那是谁?
我关上窗。
坐在桌前。
脑子里很乱。
纸条。
药味。
脚印。
对不起。
什么意思?
有人要害我。
又有人要救我?
我拿出第一张纸条。
再看一遍。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那行。
我倒要看看。
今晚。
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