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跟着沈天行跑。
通道又窄又黑。
脚下全是水。
身后追兵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沈天行低声说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左边是死路。”
“右边通往地牢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地牢。”
他娘的线索在那里。
两人拐进右边通道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沈天行一掌拍开。
里面是个大房间。
中央有口井。
井口冒着黑气。
“这就是地牢？”沈尘愣住。
“下面是。”沈天行指着井。
“你娘就被关在最深处。”
沈尘探头看。
深不见底。
“跳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沈天行先跳。
沈尘跟着。
下落时耳边全是风声。
脚落地。
软绵绵的。
像踩在什么东西上。
沈尘低头。
是骨头。
满地都是人骨头。
“这……”
“血煞宗的规矩。”沈天行声音冷。
“叛徒都关在这里。”
“死了就扔着。”
沈尘头皮发麻。
远处传来铁链声。
“谁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沈尘看过去。
角落里坐着个人。
头发披散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抬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是……沈天行的儿子？”
沈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长得像他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我叫李鬼。”
“以前是血煞宗的护法。”
“因为知道太多。”
“被关在这里二十年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李鬼盯着他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还有这个世界的事。”
沈尘心跳加速。
“说清楚。”
李鬼摇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未必信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体内是不是有妖兽血脉？”
沈尘点头。
李鬼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娘不是妖兽。”
“她是被人变成妖兽的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“血煞宗的老宗主。”
“也就是你爷爷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李鬼压低声音。
“他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秘密。”
“你娘体内有上古妖兽的血脉。”
“他想复制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你娘暴走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是受害者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老宗主死后。”
“他偷走残卷。”
“逃出血煞宗。”
“后来娶了你娘。”
“生了你。”
沈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鬼脸色一变。
“你娘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李鬼沉默很久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娘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但具体真相。”
“在地牢最深处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沈尘看向深处。
黑漆漆的。
“我娘还在里面？”
“应该还在。”
“她被关在最底层。”
沈尘迈步。
沈天行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里面可能有陷阱。”
沈尘点头。
他往前走。
越走越黑。
突然。
前方亮起一盏灯。
灯光下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有伤。
但眼睛很亮。
沈尘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