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。
裴正清站在门口。
月光打在他脸上。
一半明一半暗。
我攥着信纸。
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
我没说话。
沈墨站在我旁边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裴正清走进来。
关了门。
“林战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娘把他最后的信藏在我书房。”
“我早知道你会找到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养我十五年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?”
他苦笑。
“你娘临死前求我。”
“说你是林战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让我护着你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娘?”
我声音发抖。
他摇头。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是她自己服毒。”
“为了不连累你。”
“也为了让我相信。”
“她真的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裴正清说。
“她假死。”
“现在应该在……北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沈墨开口。
“北边哪里?”
裴正清看着我。
“林战旧部。”
“你娘去找他们了。”
“想翻案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
我问。
“御用玉料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是先帝赐给你娘的。”
“她曾是宫中女官。”
“因为知道太多。”
“才被追杀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先帝死因。”
裴正清压低声音。
“不是病逝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你娘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着桌子坐下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找我娘。”
“活着的那种。”
裴正清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留下的地址。”
“在漠北。”
“但我劝你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那边全是镇北军的眼线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欠我娘的。”
“也欠我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沈墨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