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夜。
冷得要命。
我和沈墨骑着马,摸黑到了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树是真的老。
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,树皮裂得像老人的脸。
风一吹,树叶哗啦啦响。
我跳下马,手冻得发僵。
“三更。”沈墨看了看天,“还有一刻钟。”
“嗯。”
我蹲下来,拿手扒拉树根附近的土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万一埋着呢?”
“你爹不至于这么蠢吧?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扒。
手指碰着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
我心跳突然快了。
“沈墨,帮我挖。”
他跳下来,用剑鞘撬了几下。
土里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拳头大小。
锈迹斑斑。
我拿起来,晃了晃。
里面有东西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沈墨说。
我使劲掰。
锈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他接过盒子,用剑尖撬了撬。
啪。
盖子弹开。
里面是一块布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展开。
布上绣着字。
很小的字。
像是用血写的。
“裴正清,你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是你娘的字?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,“我娘的字我认得,这不是。”
“那这是谁的?”
我不知道。
但布下面还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你娘不是林婉。”
“林婉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你娘,叫沈月。”
“沈月?”我念出声。
沈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沈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月是我姑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爹的妹妹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她十五年前失踪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她死了。”
“但我爹一直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风突然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我娘是你姑姑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布。
“裴正清,你不是人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做了什么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趟漠北。
来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