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颗珠子。
黑得发亮。
像只眼睛。
周雨的弩还对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陆沉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剑里有东西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陆沉弯腰捡起珠子。
入手冰凉。
不像刚烫过的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剑骨种子。”周雨说，“白衣人种的。”
“他不是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女人冷笑，“他是帮你当容器。”
陆沉握紧珠子。
手不抖了。
但心里发毛。
周雨放下弩。
“白衣人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星门里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专门找剑道天赋高的人。”
“种剑骨。”
“等长成了再收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刚才……”
“你提前碎了剑。”周雨说，“种子没完全长好。”
“所以它跑出来了。”
珠子突然震动。
像要裂开。
陆沉赶紧扔地上。
珠子滚了两圈。
啪。
裂成两半。
里面爬出一只虫子。
白色的。
很小。
周雨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是母虫。”
“白衣人的本体？”陆沉问。
“不。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这是他的分身。”
“母虫一死，他就能找到你。”
虫子开始膨胀。
从指甲盖大。
变成拳头大。
又变成人头大。
陆沉拔剑。
但剑已经碎了。
他手里只有一截断刃。
虫子裂开。
里面爬出一个人形。
白色的。
没有五官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陆沉握紧断刃。
手心出汗。
周雨举弩。
但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骂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打？”
白影动了。
不是走。
是飘。
瞬间到陆沉面前。
陆沉挥刀。
断刃划过白影。
像砍空气。
白影伸手。
抓住陆沉的脖子。
冰凉。
像死人手。
“种子没了。”白影说，“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还能用。”
“当我的新容器。”
陆沉喘不过气。
眼前发黑。
周雨冲过来。
一刀砍在白影手臂上。
刀弹开。
白影没反应。
“没用的。”白影说，“你们太弱。”
陆沉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系统提示。
“检测到宿主濒死。”
“是否激活隐藏签到？”
陆沉在心里喊。
“激活！”
眼前白光一闪。
他出现在一个地方。
全是剑。
插在地上。
密密麻麻。
中间有一把。
黑色的。
没有剑柄。
只有剑身。
系统提示。
“签到地点：剑冢。”
“获得：无锋剑意。”
“代价：寿命三年。”
陆沉愣住。
三年？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伸手握住剑身。
剑刃割破手掌。
血渗进去。
一股力量涌进身体。
像火烧。
又像冰封。
他睁开眼。
白影还在面前。
但手松开了。
白影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有剑意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手指点向白影。
没有剑。
但指尖凝出一丝黑气。
黑气射出去。
穿透白影。
白影裂开。
像玻璃碎掉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变成灰。
陆沉跪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周雨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，“就是少了三年命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签到的代价。”陆沉苦笑，“系统不是白给的。”
周雨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白衣人死了吗？”
“分身死了。”陆沉说，“本体还在星门里。”
“他还会来找你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看着地上的灰。
“那就等他来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少三年命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他转身。
看向废墟深处。
那里有光。
像星门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把账算清楚。”
周雨跟上。
没说话。
身后灰烬里。
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很小。
像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