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蹲下。
看那具尸体。
半截身子。
血还是热的。
“种子活了。”
他重复这句话。
周雨凑过来。
“他说的种子，是不是星门里那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远处光柱还在。
比之前更亮。
亮得刺眼。
突然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轰——
像什么东西从地底撞上来。
陆沉稳住身子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周雨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我们该跑。”
又一声。
轰——
这次更近。
陆沉看见。
废墟尽头。
一堵墙塌了。
灰尘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地方还有完没完？”
周雨拉他。
“走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灰尘散开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站起来。
不是人形。
像一棵树。
但树干上全是眼睛。
密密麻麻。
那些眼睛。
全盯着他们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头皮发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周雨没回答。
只管跑。
那东西动了。
速度不快。
但一步顶他们十步。
地面在震。
陆沉跑进一条窄巷。
周雨跟着。
巷子窄。
那东西进不来。
但它的枝条伸进来了。
像蛇一样。
贴着墙。
追过来。
陆沉拔剑。
砍断一根。
断口流出黑水。
臭得要命。
“这玩意有毒。”
周雨说。
“别碰那水。”
陆沉甩了甩剑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总不能一直跑。”
周雨看四周。
“前面有栋楼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冲进楼里。
楼是空的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不止一个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陆沉说。
周雨点头。
“可能也是逃命的。”
楼上传来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像什么东西在跳。
陆沉抬头。
天花板在震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咬牙。
“上面也有东西。”
周雨拔弩。
“上不上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上。”
“反正没路退了。”
两人上楼。
二楼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身体在抖。
陆沉握紧剑。
“喂。”
那人回头。
脸烂了一半。
眼睛是白的。
嘴里还在嚼什么东西。
“种子……”
那人说。
“种子活了……”
和刚才那死人说的一样。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种子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直接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沉侧身。
一剑砍过去。
剑砍进脖子。
但没断。
那人还在动。
手抓向陆沉的脸。
周雨一弩。
箭头钉进那人太阳穴。
那人倒了。
但还在抽搐。
陆沉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都不死？”
周雨换箭。
“他刚才说的种子。”
“和星门里那颗有关？”
“肯定有关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但问题是他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星门不是关了吗？”
周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我们得找到答案。”
陆沉看着地上还在动的人。
又看看窗外。
那棵大树还在。
在巷口停着。
好像在等他们。
“走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从后门出去。”
“绕开它。”
周雨点头。
两人下楼。
从后门出去。
外面是另一片废墟。
更破。
但安静。
陆沉松了口气。
突然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软软的。
他低头。
是一只手。
从土里伸出来。
还在动。
“我去。”
陆沉跳开。
“这地下也有？”
周雨蹲下。
看那只手。
“是尸人。”
“但还没完全变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种子。”
周雨说。
“种子可能已经扩散了。”
“这片废墟底下。”
“全是。”
陆沉沉默。
他看着那只手。
还在抓空气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周雨站起来。
“找到源头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源头在哪？”
“星门。”
周雨说。
“那颗种子。”
“必须回去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们刚逃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雨说。
“但如果不毁掉它。”
“整个城都会变成这样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远处。
那棵大树动了。
朝他们这边来了。
“走。”
陆沉说。
“先找个安全地方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周雨点头。
两人跑进更深的废墟。
身后。
那只手还在抓。
土里。
又钻出几只。
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