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双眼睛。
心里一沉。
剑主？
这老家伙认识我？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老人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树皮继续剥落。
整棵树开始裂开。
赵谦往后退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要出来了！”
陆沉没动。
剑握紧。
“出就出。”
“正好问问清楚。”
周雨拉他。
“陆沉！”
“别犯傻！”
树裂得更快。
枝干砸下来。
地面震动。
那老人的脸完全露出来。
脖子。
肩膀。
上半身。
他整个人从树里走出来。
光着身子。
皮肤像枯树皮。
但眼睛很亮。
亮得吓人。
他站在那。
看着陆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十年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三十年？”
“你等我干什么？”
老人往前走一步。
地面就裂一道缝。
“因为你是剑主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真正的星门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人抬手。
指着他手里的剑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剑祠的传承。”
“只有剑主能拔出。”
陆沉低头看剑。
心里一动。
这老头知道的不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打开星门又怎样？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然后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“不用再困在这棵树里。”
“当什么狗屁守护者。”
赵谦插嘴。
“你不是守护者？”
老人看他一眼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是被人困在这的。”
陆沉问。
“谁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星门的主人。”
“他把我封在树里。”
“让我看守种子。”
“等剑主来。”
陆沉心里一跳。
“所以陈序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吃种子确实能出去。”
“但会被我控制。”
“因为种子就是我的血。”
周雨急了。
“那我哥呢？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老人看她。
“他吃了吗？”
周雨点头。
老人叹气。
“那他已经是我的傀儡了。”
“除非我死。”
“否则他永远醒不来。”
周雨脸色惨白。
陆沉咬牙。
“那就杀了你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杀了我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死？”
“我困了三十年。”
“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但我死不了。”
“因为星门主人下了禁制。”
“只有剑主才能杀我。”
陆沉愣住。
什么鬼？
绕了一圈。
还是得我来？
“行。”
“那我杀你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但你杀了我。”
“星门主人就会知道。”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怕他？”
他举起剑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灰衣。
手里拿着弩。
她看着老人。
又看陆沉。
“别动。”
“他是我们的。”
陆沉认出她。
是之前基地那批人。
周雨也认出来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我们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“就等这一刻。”
“星门守护者。”
“值不少钱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你们要抓他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抓活的。”
“卖给星门组织。”
“能换不少资源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都想抓我。”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我为什么会等剑主来？”
他看向陆沉。
“因为只有剑主。”
“能打开真正的星门。”
“而真正的星门里。”
“藏着末世的原因。”
“和结束末世的方法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陆沉握紧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必须杀你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只能你杀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“我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刻。”
陆沉往前走。
女人举起弩。
“站住！”
“再走一步我射你！”
陆沉没停。
女人扣动扳机。
弩箭飞来。
陆沉侧身。
剑一挥。
箭断成两截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陆沉没理她。
走到老人面前。
“有什么遗言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终于能解脱了。”
陆沉点头。
举剑。
砍下。
剑落。
老人身体裂开。
没有血。
只有灰。
灰飞散。
地上留下一颗种子。
发着光。
陆沉捡起来。
种子滚烫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远处传来轰鸣。
像是什么打开了。
赵谦脸色大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真正的星门。”
“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