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赵烈。
“说法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的人先动手。”
赵烈没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规矩是规矩。”
“这条街归我管。”
“你伤了我的人。”
“就得有个交代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青灰长剑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提醒他。
别冲动。
可他心里憋着火。
从进这座城开始。
就没一件事顺心。
先是林北那帮人找茬。
然后冒出个剑主。
现在又来一个巡逻队。
“交代?”
“你要什么交代。”
赵烈指了指地上的光头。
“他叫林北。”
“是我表弟。”
“你把他打成这样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这事能算了?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表弟?
难怪林北敢那么嚣张。
背后有人撑腰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。”
赵烈从大衣里掏出根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跪下。”
“磕三个头。”
“叫我一声爷。”
“这事就翻篇。”
陆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做梦呢。”
“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赵烈眼神一沉。
身后那队人齐刷刷拔刀。
刀光晃眼。
街上的人全散了。
躲进两边的铺子里。
探头看热闹。
陆沉扫了一眼。
七八个人。
都是练家子。
气息不弱。
但他不怕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
“废话那么多。”
赵烈把烟头扔地上。
踩灭。
“行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“那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抬手。
那队人正要冲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喊。
“住手!”
所有人转头。
看到一个老头快步走来。
穿着灰布长衫。
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赵烈皱眉。
“陈伯?”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老头走到近前。
看了陆沉一眼。
又看赵烈。
“小赵。”
“这人你不能动。”
赵烈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他手里那把剑。”
“是剑主的东西。”
赵烈脸色变了。
“剑主?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林北跟我说的。”
“剑柄上刻着字。”
赵烈盯着陆沉的剑。
眼神复杂。
有忌惮。
有贪婪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陈伯你面子大。”
“今天就算了。”
他转身。
带着人走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一脸懵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也运气不好。”
“剑主的剑。”
“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陆沉想问清楚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问。”
“天黑前。”
“来城西老槐树下找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他说完也走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握着剑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剑主到底是谁?
为什么这把剑这么麻烦?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他往街那头走。
刚走几步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陆沉。”
他回头。
看到周雨站在巷口。
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周雨走过来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去城西。”
“那个陈伯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周雨指了指自己脖子。
那里有一道黑线。
像血管凸起。
“他跟我哥一样。”
“被种子感染了。”
“只是没发作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他还约我去城西?”
周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”
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离开这座城。”
陆沉沉默。
走?
走哪去?
外面都是怪物。
这座城起码有人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周雨急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老头能活这么多年。”
“肯定有古怪。”
陆沉笑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有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周雨愣了一下。
脸有点红。
“谁要跟你一起。”
但她没走。
陆沉看着远处的城西。
老槐树的方向。
心里有个预感。
今晚。
会有大事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