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暗红色的，鳞片密密麻麻。
我抱着豆豆往后退，背抵住坑壁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女人站在坑边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她捏着铁片，嘴里继续念。
裂缝越裂越大。
腥臭味浓得呛人。
豆豆在我怀里发抖，小声说：“舅舅，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拍着她的背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爪子。
爪子动了一下。
整个坑都在震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玩意儿要是爬出来，我跟豆豆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我抬头看女人。
她站在坑边，离我至少五米。
够不着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让你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带着铁片去找你表姐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，爪子又动了一下。
裂缝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。
豆豆哭出声来。
“别哭，别哭。”
我安慰她，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那爪子太大了。
比我整个人还大。
要是它真爬出来，我一剑能劈死它吗？
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
我放下豆豆，握紧剑。
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你乖乖站在这儿，别动。”
“舅舅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裂缝里，那只爪子又缩回去了一点。
嗯？
它怕我？
不对。
它好像在等什么。
我回头看女人。
她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紧张。
“你他妈在等什么？”
“闭嘴。”
她继续念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离谱。
这娘们儿自己都怕。
那她还召唤个屁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既然她怕，那我就逼她。
我举起剑，对准裂缝。
“你他妈再念一句，老子一剑劈下去。”
“你敢——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爪子完全缩回去了。
裂缝里安静了。
女人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“你把铁片还我！”
“还你妈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
为什么怕我的剑？
还是怕我心里那团火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，它不敢出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豆豆。
她蹲在坑边，眼泪汪汪地看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说。
但话音刚落。
裂缝里又传来一声低吼。
这次声音更大。
坑壁开始掉土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那玩意儿又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