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录音又放了一遍。
“她必须消失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没错。
我听过他无数遍说话，这语气、这停顿，一点没错。
“你确定？”
另一个声音……很陌生。
“嗯。她不死，我拿不到钱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操。
这算什么？
我坐在车里，空调开着，但后背全是汗。
冷静。
褚清，你是个律师，你得冷静。
录音可以伪造。
对。
现在AI什么都能做。
可我脑子里全是沈砚那张脸。
他刚才说“我怕你查到真相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”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那么真。
你逗我呢？
我拨了沈晴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发了条短信：“录音哪来的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发动车子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心跳加速。
接？
不接？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外面。”
“褚清，我想见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拿到真东西了。”
“什么真东西？”
“沈晴真正的病历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是伪造的那份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在哪见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大学旁边那家奶茶店。
我们以前经常去。
他选那，什么意思？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开了一半，我突然踩了刹车。
不对。
沈砚刚说“沈晴真正的病历”。
如果他手里有真的，为什么之前给我假的？
他说为了保护她。
保护她什么？
我手机又震了。
沈晴的短信：“录音是真的。我偷录的。他去年说的。”
去年？
那沈晴消失是今年的事。
时间线对不上。
我打字：“你去年就知道他要杀你？”
“知道。所以我跑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你是谁？”
“替身。我找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。”
“什么成功？”
“杀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？
沈晴找了个替身，假装被沈砚杀了？
然后呢？
她想要什么？
遗嘱？
钱？
报复？
我重新发动车子。
去奶茶店。
我得当面问沈砚。
录音的事。
病历的事。
替身的事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。
车停在路边。
我下车。
奶茶店还在。
门口摆着一样的招牌。
推门进去。
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面前两杯奶茶。
一杯是我的。
珍珠奶茶，多糖。
他没变。
我坐下。
他没说话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录音界面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一眼。
表情没变。
“你听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是我说的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他喝了口奶茶。
“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承认了？
“那是我去年说的话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但我说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晴的男朋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男朋友叫陈宇。那时候她跟他在一起，我觉得他不靠谱，想让她离开他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说‘她必须消失’，是指那个男人。”
“录音里另一个声音是谁？”
“私家侦探。我雇他查陈宇的背景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说得太顺了。
像背过一样。
“那为什么沈晴说你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她恨我拆散她和陈宇。所以她编了这一切。”
“那替身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替身？”
“沈晴说现在这个她是替身。”
沈砚的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褚清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晴她……有精神分裂。”
我脑子一空。
“她一直觉得有人要杀她。所以她会编造各种身份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个替身，是她自己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