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“你紧张？”
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撒谎。
他笑了一下。
没拆穿。
门开了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犹豫。
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“怕你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。”
我没走。
进去了。
客厅很干净。
灰色的沙发。
白色的墙。
没什么生活气息。
“坐。”
他走进卧室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递给我。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很多照片。
第一张。
陈峰和张立。
在喝酒。
笑得开心。
第二张。
陈峰和李雪。
在吵架。
李雪在哭。
第三张。
陈峰站在一栋楼前。
楼顶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继续看。”
我翻。
最后一张。
是监控截图。
时间。
李雪出事那天。
陈峰出现在她公司楼下。
神色慌张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些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私家侦探。”
“我雇的。”
“查了两年。”
“陈峰一直在演戏。”
“他假装替李雪报仇。”
“其实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“张立想自首那天。”
“陈峰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张立死了。”
“你觉得是巧合？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那李雪呢？”
“真是张立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陈峰知道。”
“他默许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雪发现他在帮张立洗钱。”
“她想举报。”
“陈峰怕了。”
“所以让张立动手。”
“他自己摘干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着雨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饵。”
“让陈峰以为张立还有同伙。”
“让他露出马脚。”
“所以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我车上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着你。”
“突然不想让你卷进来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伸手。
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可陈峰已经死了。”
“案子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足够让他死也要背锅。”
“张立的事。”
“会有人查的。”
“但不会牵扯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悦。
我接。
“念安！”
“你快看新闻！”
“陈峰死了！”
“警察刚发了通报！”
“说是畏罪自杀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顾北辰。
“你做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眼神闪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他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