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攥着令牌往回走,心跳还没平复。
妈的,这令牌烫手。
他刚拐过杂役院的墙角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“哎呦!”
对方是个瘦高个,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,手里捧着一摞书,被撞得散了一地。
“你瞎啊!”瘦高个骂了一句,低头捡书。
陆尘连忙蹲下帮忙,眼睛一扫——
《傀儡术入门》、《控魂诀》、《分魂大法》……
全是傀儡系的功法。
“看什么看!”瘦高个一把夺过书,“杂役也配碰这些?”
陆尘没吭声,站起来让路。
瘦高个走远了,他才松了口气。
傀儡……
孙长老给的令牌上刻着“傀”。
这两件事,有关系?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到住处,同屋的杂役李四还在睡懒觉。
“回来了?”李四翻了个身,“听说你被抓了?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李四打了个哈欠,“对了,你昨天是不是去了后山药田?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看见你从那边回来,说你偷东西。”李四压低声音,“赵虎的人到处在传。”
陆尘冷笑。
栽赃的局还没完呢。
他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去藏经阁……
孙长老到底想干什么?
是试探?还是真的帮他?
他翻了个身。
不管了,先睡觉。
天塌下来也得睡。
第二天一早,陆尘揣着令牌去了藏经阁。
藏经阁在宗门最深处,三层楼高,门口守着两个筑基期的执事。
“站住,杂役不得入内。”
陆尘掏出令牌。
执事接过一看,脸色微变。
“孙长老的令牌?”
“是。”
执事对视一眼,让开了路。
陆尘走进藏经阁,里面光线昏暗,书架密密麻麻。
一楼是基础功法,没什么特别的。
他刚想上二楼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就是陆尘?”
一个声音响起,阴冷得像蛇。
陆尘回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,穿着黑袍,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疤脸男人走近,“孙长老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地下密室。”疤脸男人咧嘴一笑,“有好东西给你看。”
陆尘手心出汗。
这不对。
孙长老没说有人接应。
“令牌呢?”疤脸男人伸手,“我确认一下。”
陆尘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了过去。
疤脸男人接过令牌,看了看,突然收进怀里。
“好了,令牌我收了。”他笑容更盛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孙长老说了,令牌只是引你过来。”疤脸男人转身,“现在你见过我了,任务完成。”
陆尘愣在原地。
这他妈是什么套路?
他刚想追问,疤脸男人已经消失在书架后面。
陆尘站在原地,脑子嗡嗡响。
令牌没了。
孙长老要见的人,不是他。
而是那个疤脸。
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工具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转身往外走,刚出藏经阁,就看见赵虎带着几个人堵在门口。
“哟,这不是陆尘吗?”赵虎笑得很假,“藏经阁?你一个杂役,也配?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令牌呢?拿出来看看。”赵虎伸手。
“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赵虎哈哈大笑,“你逗我呢?令牌还能丢?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赵虎上前一步,“今天你不把令牌拿出来,就别想走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炼体境三层,对炼体境五层。
打不过。
但忍不了。
“赵虎,你非要逼我?”
“逼你又怎样?”赵虎凑近,“你一个杂役,还敢动手?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行,令牌我给你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往赵虎手里一塞。
赵虎低头一看——
是一块石头。
“你耍我!”
陆尘趁他愣神,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转身就跑。
“追!”赵虎怒吼。
陆尘拼命跑,拐过几个弯,钻进一条小巷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心一横,翻墙跳进一个院子。
落地的时候,他愣住了。
院子里,孙长老正坐在石凳上喝茶。
旁边站着那个疤脸男人。
“来了?”孙长老笑了笑,“正好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陆尘喘着粗气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被栽赃的事,我查清楚了。”孙长老放下茶杯,“偷丹药的人,是赵虎的师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本来想嫁祸给你,然后把你赶出宗门。”孙长老顿了顿,“但没想到,你居然能脱罪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那令牌呢?”
“令牌是假的。”孙长老笑了,“真的令牌,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同样的“傀”字。
“你刚才拿的那块,是仿品。”孙长老说,“用来引蛇出洞的。”
陆尘彻底懵了。
“引谁?”
“赵虎背后的人。”孙长老看向疤脸男人,“他已经招了。”
疤脸男人点头。
“是赵长老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长老?
那可是宗门长老,炼虚期的高手。
他为什么要对付一个杂役?
“因为你是天灵根。”孙长老说,“赵长老不想让你成长起来。”
陆尘浑身发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孙长老站起身,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陆尘跟着他,走进院子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暗门。
推开暗门,是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地下密室。”孙长老说,“藏经阁真正的秘密。”
陆尘走进去,石阶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摆着一具棺材。
棺材是透明的,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“她是谁?”
“你娘。”孙长老说,“也是我的师妹。”
陆尘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