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一夜没睡好。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爬起来。
刘大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，手里攥着那把新打的刀。
“村长，走吧。”
沈宁点头。
两人出了村子，往李家庄方向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李家庄，废墟还在冒烟。
山贼的人影在残墙间晃动。
骑兵队长已经带人到了，正在布置包围。
队长看见沈宁，招手让他过去。
“沈村长，你带人从东边包过去。”
“别让山贼跑了。”
沈宁应了一声。
他转头对刘大使了个眼色。
刘大明白。
等打起来，他们得趁乱找账本。
山贼不多，也就二十来个。
骑兵队一冲，他们就乱了。
沈宁带着刘大，趁乱摸进废墟。
李铁算盘的书房烧得最厉害，屋顶都塌了。
“这怎么找？”刘大皱眉。
沈宁没说话，蹲下来扒拉灰烬。
手被烫了好几下。
他忍着疼，继续翻。
突然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他扒开灰，露出一块铁皮。
铁皮下面，压着一本烧了一半的册子。
“找到了！”
沈宁心跳加速。
他翻开册子。
前面几页烧没了，后面还有十几页能看清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数字。
“张村，十五两。”
“刘家集，二十两。”
“王家庄，三十两。”
……
全是各村给李家庄交的保护费。
最后一页，写着几个大字。
“县衙张主簿，分成三成。”
沈宁眼睛一亮。
这就是证据。
张主簿跟李铁算盘有勾结。
有了这个，就能拿捏县丞那边的人。
“村长，有人来了！”刘大低声喊。
沈宁赶紧把册子塞进怀里。
一个山贼拎着刀，从断墙后面绕过来。
看见沈宁和刘大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——干什么的？”
沈宁没答话。
他拔出腰间的刀。
“刘大，走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山贼在后面追。
“有奸细！抓住他们！”
沈宁跑得飞快。
刘大跟在后面。
跑到废墟边缘，骑兵队长正好带人过来。
看见山贼追沈宁，队长一刀就把那山贼砍了。
“沈村长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宁喘着气，“山贼都解决了？”
“跑了几个，剩下的都杀了。”队长说，“你找到什么了？”
沈宁摇头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再追问。
沈宁松了口气。
回到村子，他关上门，把册子拿出来仔细看。
除了张主簿，还有几个名字。
都是附近有点势力的人。
沈宁冷笑。
李铁算盘，你死了都不安生。
他把册子收好。
这东西，得藏严实。
以后说不定能救命。
刘大敲门进来。
“村长，王胖子那边催了，说明天就要银子。”
沈宁皱眉。
一百两，还差得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出去，让我想想。”
刘大走了。
沈宁坐在床上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账本有了，但钱的事还没解决。
王胖子这边，得想办法拖一拖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骑兵队长。
那人看起来挺有钱的。
能不能找他借？
但转念一想，不行。
队长是外人，借了钱，以后就欠他人情。
这人情，不好还。
沈宁叹了口气。
还是得靠自己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村子里很安静。
但沈宁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明天，王胖子一来，又得闹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。
这东西，也许能换点钱。
但怎么用，得想清楚。
不能让人知道是他拿的。
不然，麻烦更大。
沈宁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窜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村长！村长！”
是刘大的声音。
沈宁打开门。
刘大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村口……来了一队人。”
“说是县衙的。”
“点名要见你。”
沈宁心里一沉。
县衙的人？
这么快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