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走了。
店里就剩我一个。
老街的灯一盏盏灭了,黑得离谱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盯着手机发呆。
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过来了。
还是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,重得像有人趴在我耳朵边喘。
我挂断,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爸都死了三年了。
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事?
怀表、借条、监控、电话……
好像有人把我当棋子,一步步推着走。
我站起来,开灯,把店门锁好。
墙上的失物还是那些失物。
钥匙、照片、布偶、旧书……
每一样都挂着标签,写着日期和名字。
我看着那对老夫妻的结婚照。
他们还没来取。
会不会也跟这些破事有关?
我摇摇头。
别瞎想。
可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芳被抓走时那眼神,不像是装的。
她说借条是亲爹给的。
她爹也死了。
跟我爸一样。
这巧合,巧得离谱。
我倒了杯水,坐下。
翻柜子。
想找点线索。
抽屉里全是旧账本、收据、还有我爹留下的几封信。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,边角发黄。
照片里三个人。
中间是我爸,年轻时候。
左边是个穿军装的,右边是个戴眼镜的。
三个人勾肩搭背,笑得开心。
背面写着字:
“建国、老张、老李,1998年春。”
老李?
李芳她爹?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桌上了。
原来他们认识。
我爹认识李芳她爹。
那怀表的事,借条的事,是不是都跟这张照片有关?
我盯着照片里的“老张”。
穿军装的那个。
会不会就是那个退伍老兵?
他女儿来领怀表,说是我爹让的。
可我爹死了啊。
她怎么知道怀表在我这儿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:
“老周,你爸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手指发抖。
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站起来,又坐下。
窗外,老街尽头有盏路灯忽明忽暗。
好像有人在盯着这边。
我拉上窗帘。
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明天,得去找那个“老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