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炸了。
碎片扎进手掌。
血涌出来。
老周想喊。
喊不出声。
他的嘴在动。
但说的话不是他想说的。
“谢谢爸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把钥匙给我了。”
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。
老周拼命想停。
停不住。
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“我来办。”
身体开始自己动。
走向门口。
不是吧。
老周想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。
门开了。
走廊灯亮着。
302的门开着。
父亲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父亲声音发抖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
老周听见自己笑。
“爸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父亲后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是啊。”
老周感觉自己在笑。
笑得脸都僵了。
“我就是周海成。”
“那个你想杀掉的周海成。”
“那个你关在井里十五年的周海成。”
父亲哆嗦着掏出一张符。
但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你以为一张破纸能拦住我？”
老周抬手。
符纸自己烧了起来。
父亲尖叫。
老周想喊住手。
喊不出来。
身体在逼近。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父亲跌坐在地。
“你妈会拦住你的。”
老周听见自己大笑。
“她？”
“她早就被我吃了。”
“就在你把她关进302那天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？”
“你把她送给我了。”
父亲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老周感觉手抬起来。
掌心凝聚一团黑气。
就要拍下去。
突然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猫叫。
黑猫。
蹲在楼梯口。
眼睛发绿。
老周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脑子里另一个声音骂了句脏话。
“又是你。”
黑猫慢慢走过来。
每走一步。
身形变大一圈。
走到面前时。
已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“放开他。”
声音低沉。
老周认出来了。
是枯井里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管不了我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女人影子抬手。
老周感觉身体被什么扯住。
往后退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喊快跑。
一个喊杀了他。
老周趁机抢回一点控制权。
张嘴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父亲爬起来。
没跑。
反而冲过来抱住老周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听爸说。”
“你妈留了后手。”
“在小区后门那棵槐树下。”
“挖三米。”
“有东西能封住他。”
老周感觉身体又开始失控。
手掐住父亲的脖子。
女人影子扑过来。
缠在一起。
老周听见自己吼。
“滚。”
“都滚。”
然后。
眼前一黑。
醒来时。
老周发现自己躺在走廊地上。
手里攥着一把土。
父亲不见了。
女人影子也不见了。
只有黑猫蹲在旁边。
舔爪子。
老周爬起来。
往楼下冲。
后门。
槐树。
三米。
他得在身体再次失控前。
找到那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