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持剑冲过来。
剑光一闪，杀手倒下两个。
她挡在我面前，头发全散了，衣服上全是血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没动。
沈砚之拉我，我甩开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见过。
小时候我摔跤，她就是这么看我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早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死给我看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又一个杀手扑上来，她一剑刺穿对方胸口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热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，死啊活的，逗我玩呢？”
沈砚之抱住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我说，“我爹要杀我，我娘是假的，我哥是仇人，你是我哥又不是我哥。我能走哪去？”
母亲转过身。
剑尖还在滴血。
“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林老爷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周老三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上次说是他，这次又说是他。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周老三才是你亲爹。林老爷是你养父。你大哥……是你养父的儿子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你娘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周老三？”
“因为他要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你不是他女儿，要灭口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林老爷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跟林老爷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林家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是沈家的儿子。”她说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婚约呢？”
“是你娘定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娘，就是林夫人。她死之前，把你托付给我。让我照顾你。让我……让你跟沈砚之成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欠沈家的。”她说，“沈砚之他爹，是她害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这一切，都是你编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杀手又来了。
她转身迎上去。
剑光交错。
血。
全是血。
沈砚之拉着我往后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倒下了。
剑插在她胸口。
“娘！”
我喊出来。
她没动。
杀手围上去。
我挣脱沈砚之，往回跑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喊。
我没听。
我跑到她面前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。”她说，“叫我娘了。”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她推开我。
站起来。
剑拔出来。
血喷出来。
她没倒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找你爹。”
“哪个爹？”
“林老爷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城外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想杀你。你娘发现了，他才杀你娘。”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大哥是他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他让大哥来杀你。大哥没忍心。”
“所以大哥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你爹杀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沈砚之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城外。”她说，“老宅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母亲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三个人。
往前走。
天亮了。
远处有鸟叫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全是尸体。
血。
全是血。
我转过头。
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