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默被敲门声吵醒。
他打开门，林小鹿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。
“早饭。”她说，“吃完咱们商量一下今晚的事。”
沈默接过袋子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林小鹿说，“我总觉得周天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默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他当然不简单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小鹿皱眉，“我昨晚回去想了想，他为什么要让你去码头仓库？那地方我知道，废弃好几年了，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可能他想在那里动手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拿不到碎片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林小鹿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你真是头倔驴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吃完包子，擦了擦手。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去找陆河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他点事。”
沈默走出院子。
陆河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，沈默到的时候，他正在打坐。
“来了？”陆河睁开眼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今晚我要去码头仓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周天的人昨晚来告诉我了。”陆河说，“他让我也去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他也让你去？”
“对。”陆河站起来，“他说要当面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陆河说，“但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沈默盯着陆河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爷爷的师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十年前不来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爷爷被困。”陆河说，“我一直在找周天，直到前几天才找到线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周天，非要等我？”
陆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开剑阵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用血脉锁住了剑阵，外人进不去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说不上来。
“今晚几点？”陆河问。
“八点。”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回到院子，林小鹿正在打电话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挂断电话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朋友刚才告诉我，周天今晚不止叫了你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他还叫了陈远和其他几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能是鸿门宴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剑心玉碎片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半，沈默和林小鹿出发去码头。
路上很安静，连个行人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小鹿说，“平时这附近有人巡逻的。”
“可能被周天支开了。”
两个人走到码头仓库门口。
门开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沈默推开门。
仓库里站着七八个人，周天坐在中间的椅子上，陈远站在他旁边。
“来了？”周天笑了笑，“进来吧。”
沈默走进去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周天说，“先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爷爷的事。”周天站起来，“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会被困吗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错。”周天摇头，“是因为他自己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当年发现剑阵的秘密后，想独吞。”周天说，“他把我赶出师门，自己躲在村里研究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周天说，“你知道剑阵下面是什么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是一把剑。”周天说，“一把能让人成神的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想成神，但他失败了。”周天说，“剑阵反噬，把他困在里面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试过。”周天说，“十年前我偷偷进过祖宅，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沈默盯着周天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打开剑阵？”
“不。”周天说，“我想让你帮我拿到那把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爷爷在哪。”周天说，“如果你帮我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沈默犹豫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林小鹿低声说。
沈默看着周天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给你。”周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，扔给沈默。
沈默接住。
三块碎片终于齐了。
“现在可以谈了吗？”周天问。
沈默正要说话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陆河走了进来。
“谈什么？”他笑着说，“谈你当年怎么害死师兄的？”
周天脸色一变。
“陆河，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陆河说，“来揭穿你的谎言。”
他走到沈默身边。
“别信他。”陆河说，“你爷爷不是想成神，他是想封印那把剑。”
“封印？”沈默一愣。
“对。”陆河说，“那把剑是邪物，一旦出世，会害死很多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周天吼道，“那把剑是神物！”
“是你自己想成神吧？”陆河冷笑，“当年师兄发现你的野心，才把你赶出师门。”
周天脸色铁青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他吼道，“那把剑能让人长生不老！”
“长生不老？”陆河摇头，“那是骗人的。”
沈默看着两人，脑子一片混乱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够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，我只想救出我爷爷。”
“那就帮我。”周天说。
“别帮他。”陆河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谁都不帮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周天喊了一声。
陈远掏出枪，对准沈默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？”周天冷笑，“今天你不答应，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林小鹿骂了一句。
陆河挡在沈默面前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剑。”陆河拔出背后的剑。
剑光一闪。
陈远的枪掉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陆河说。
沈默拉着林小鹿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周天的怒吼。
“追！”
两个人跑出仓库，钻进巷子。
“去哪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回村。”沈默说，“我要去祖宅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个人跑向村口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，看到陆河跟了上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帮你们拦住他们。”陆河说，“你快回去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拉着林小鹿继续跑。
跑进村子，跑到祖宅门口。
沈默推开门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鹿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掏出三块碎片，放在地上。
碎片开始发光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蓝光冲天而起。
沈默愣住。
蓝光中，一个人影缓缓升起。
“爷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