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就一行。
“小心身边所有人。”
沈默把信揣进口袋。
林小鹿站在旁边，盯着他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谁？”
“刘大彪。你爷爷的信，放他那儿十年，现在才给你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信是真的。爷爷的字迹，他认得。
但刘大彪这人……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
林小鹿拉住他。
“明天晚上的事，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回头看她，“第三块碎片在周天手里。”
“那是个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吸了口气。
“但不去，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林小鹿没再劝。
两个人走出巷子。
月光很亮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沈默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有人。”
他盯着街对面的电线杆。
一个人影靠在杆子上，抽烟。
火光一明一暗。
“谁？”林小鹿压低声音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那人没动。
走到三米外，沈默看清了。
是陆河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沈默皱眉。
陆河吐了口烟。
“你一个人跑城里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“你爷爷让我看着你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爷爷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地底下。”陆河说，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那个地方我能进去？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陆河掐灭烟，“剑阵没破，你进去也是送死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码头仓库。”他盯着陆河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陆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跟你一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天认识我。”陆河说，“我在暗处，能帮你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默。”陆河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林小鹿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陆河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身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林小鹿走过来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默说，“走吧。”
林小鹿没追问。
两个人一路沉默。
第二天晚上。
七点。
沈默站在码头仓库门口。
仓库很大，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铁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二十多个人。
周天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。
陈远站在他旁边。
“来了。”周天笑了笑。
“碎片呢？”沈默直接问。
“急什么。”周天站起来，“先办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周天指了指仓库角落。
那里放着几个大箱子。
“帮我搬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搬完，碎片给你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箱子很沉。
他掀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白粉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？”周天笑着，“不敢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箱子。
“搬不搬？”周天问。
沈默抬头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不搬也行。”周天摆手，“碎片你别想要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，仓库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谁他妈报警了？”周天脸色一变。
陈远冲到门口。
外面全是警车。
“操！”
周天瞪着沈默。
“你带的条子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默也懵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周天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沈默。
“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砰！
枪响了。
但不是周天开的。
仓库后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陆河。
他手里一把剑。
剑上滴着血。
“走！”他冲沈默喊。
沈默没犹豫。
转身就跑。
周天追上来。
陆河一剑劈过去。
周天躲开。
两个人打在一起。
沈默冲出后门。
外面是河。
他跳下去。
水很冷。
他拼命往前游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一声。
两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沈默游到对岸。
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他回头。
仓库那边火光冲天。
陆河呢？
他攥紧拳头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鹿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她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报的警？”他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林小鹿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河边。
全身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愤怒。
他掏出爷爷的信。
信封湿了，但字还看得清。
“小心身边所有人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都别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