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消散了。
空气里什么都没留下。
就剩几根头发丝,飘了两下,落在地上。
林婉还瘫着。
我蹲下去扶她。
她手冰凉。
“妈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也……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,他没死。”
“老伯那根红线,不是我爸的。”
陆沉舟走过来。
“你看清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根红线颜色不对。”
“偏黑。”
“我爸的,应该是红的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所以,你爸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密室。”
“得再回去一趟。”
林婉突然抓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爸走之前说过。”
“要是哪天他不见了,别找。”
“找就是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,离谱到家了。
“妈,我不找。”
“但红线的事,得弄明白。”
“不然我和他……”
我指了指陆沉舟。
“都得死。”
林婉松开手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们。”
陆沉舟的车停在外面。
上车的时候,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月老庙的屋顶。
塌了一半。
像被人从中间劈开。
“你说,老伯死了,诅咒还在吗?”
陆沉舟没回答。
他开车。
手很稳。
但我知道,他也在怕。
到了老宅。
密室的门还开着。
我们走进去。
信还在桌上。
我拿起信,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行字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剪断了那根线。”
“爸没死。”
“但被困住了。”
“在老伯的身体里。”
“他靠吸收我的生命活着。”
“你剪断的,是他和我之间的那根。”
“所以,他死了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,我还能活多久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手抖。
陆沉舟接过信。
看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,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但不知道在哪。”
林婉哭了。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说他只是出去走走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,别哭。”
“至少,他还活着。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找到他。”
陆沉舟突然说。
“等等。”
“信上说,被困在老伯身体里。”
“现在老伯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爸的灵魂,去哪了?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去哪了?
林婉也愣住。
“难道……”
“还在老伯消散的地方?”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我拉着她往外跑。
陆沉舟跟在后面。
到了月老庙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我蹲下来。
用手摸。
冰凉。
突然。
我手指一疼。
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光很弱。
但能看见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陆沉舟拿来工具。
撬开地面。
下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块玉佩。
和我妈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只是上面刻着字。
“缘”。
“劫”。
两块玉佩。
合在一起。
拼出一个字。
“命”。
林婉脸色惨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带走了。”
“怎么会在这里?”
我拿起玉佩。
温热。
像有生命。
突然。
玉佩发光。
光里浮现一个人影。
模糊。
但能认出。
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