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那笑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儿子，你想杀我？”他声音轻飘飘的，“来啊。”
我爸僵住了。
手里攥着刀。
我妈尖叫：“滚出去！”
老伯没看她。
他盯着我爸。
“你拿刀的手都在抖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从小就不敢。”
我爸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老伯突然抬手。
一道红光闪过。
我爸手里的刀飞了出去。
钉在墙上。
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他怎么会这么强？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。
老伯笑了。
“小娃娃，你以为你挡得住？”
他抬手。
又是一道红光。
陆沉舟被弹飞。
撞在墙上。
咳了一声。
“陆沉舟！”我想冲过去。
老伯看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也跑不掉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来。
我退。
退到墙角。
“红线……”他盯着我胸口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——
玉佩烫了。
他手缩回去。
“啧。”
“你妈把那东西给你了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她还真舍得。”
我睁开眼。
玉佩发光。
烫得我胸口疼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我喘气，“你怕它？”
老伯眯眼。
“怕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弄坏。”
“那是我做的。”
我愣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我用红线做的。”
“专门防我自己的红线。”
“离谱吧？”
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他笑得更开心。
“你爸陈远偷走了它。”
“然后给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又给了你。”
“兜兜转转。”
“还是回到我面前。”
他伸手。
这次没停。
玉佩被他捏住。
咔嚓。
裂了。
我尖叫。
玉佩碎了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粉末。
“现在。”老伯笑，“没人能救你了。”
他伸手抓向我胸口。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
突然——
“爸！”
我爸冲过来。
抱住老伯。
“跑！”他喊，“快跑！”
老伯皱眉。
“儿子，你找死。”
红光炸开。
我爸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“爸！”我哭喊。
老伯看我。
“别喊了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走。”
他伸手。
这次没停。
抓住了我的红线。
我浑身像被电击。
疼。
疼得想死。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，“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他用力一扯。
我听见自己尖叫。
然后——
什么都没了。
黑暗。
完全的黑暗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突然。
有人拉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是陆沉舟的声音。
“醒醒。”
“别睡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他的脸。
满脸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。
“谁死了？”
“老伯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陆沉舟杀了他。”
不是陆沉舟的声音。
是我爸。
他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他用玉佩碎片。”
“刺进老伯心脏。”
“红线断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胸口有个洞。
在流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不会让你消失。”
他倒下去。
我抱住他。
“陆沉舟！”
“陆沉舟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摸他的脸。
凉的。
“不……”
“你别死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我低头。
看见他胸口的红线。
断了。
另一头在我身上。
也断了。
红线没了。
他也没了。
我抱紧他。
哭不出来。
我爸走过来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只是睡着了。”
我爸沉默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突然。
我胸口烫了一下。
低头看。
红线。
又亮了。
从陆沉舟胸口。
连回我身上。
新的。
我愣。
红线还在？
他……
活着？
我摸他的脸。
还是凉的。
但红线……
在发光。
我爸也看见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我盯着红线。
它越来越亮。
然后——
陆沉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