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不是错觉。
脚下的地。
在震。
“跑!”
老赵先喊出来。
我拽住林姐胳膊。
往前冲。
地面裂开了。
一条缝。
从身后追来。
像刀切豆腐。
咔嚓——
裂缝里冒出一股热气。
腥臭。
像烂肉腐烂了三百年。
“妈的!”
我骂了一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对。
不是人手。
是爪子。
黑乎乎的。
指甲有半米长。
指甲上还挂着泥。
那爪子扒住裂缝边缘。
用力一撑。
一个脑袋露出来。
那脑袋比脸盆还大。
没有眼睛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裂到耳根。
牙齿像锯齿。
一根根往外翻。
它张嘴。
吼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但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林姐拔出刀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
“禁区里的。”
老赵声音发抖。
“禁区里的怪物。”
“怎么会跑到这儿来!”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打不过。
这东西比丧尸强太多了。
比变异兽也强。
光是那个气势。
就压得我腿软。
我拉着林姐继续跑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那东西爬出来了。
整个身子从裂缝里挤出来。
有四条腿。
像狗。
但比牛还大。
它没眼睛。
但脑袋一直朝我们这边转。
它能闻到我们。
“分开跑!”
我喊。
“目标太大!”
林姐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往左。”
“我往右。”
“老赵你直走!”
老赵点头。
三人分开。
那东西愣了一下。
然后朝我追来。
操。
为什么是我。
我拼命跑。
炼体诀在体内疯狂运转。
速度比平时快不少。
但那东西更快。
爪子拍地。
咚咚咚。
像打鼓。
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它离我不到十米。
嘴张开了。
口水往下滴。
一滴落在地上。
嗤——
冒烟了。
腐蚀性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东西连口水都能杀人。
跑不掉了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。
握紧拳头。
既然跑不掉。
那就打。
炼体诀催到极致。
全身肌肉绷紧。
那东西扑过来。
爪子朝我脑袋拍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一拳砸在它腿上。
砰。
像砸在铁板上。
手骨差点裂了。
它没反应。
只是扭过头。
嘴朝我咬过来。
我往后跳。
晚了。
牙齿擦过我的肩膀。
衣服撕烂了。
皮肉也撕开一道口子。
血喷出来。
疼得我龇牙。
那东西尝到血味。
更兴奋了。
又扑过来。
我躲不开了。
就在这时。
砰——
枪声。
那东西脑袋一歪。
被打中了。
但它没倒。
只是晃了晃。
又站直。
林姐从右边冲过来。
手里举着一把枪。
是之前那个中年男人的枪。
她对着那东西又开了一枪。
砰。
还是打中脑袋。
那东西怒了。
转头朝林姐冲去。
“快跑!”
我喊。
林姐转身就跑。
那东西追她。
我喘着气。
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但炼体诀在修复。
老赵从远处喊。
“往禁区跑!”
“它不敢进禁区!”
我愣了一下。
禁区。
对。
禁区有塔。
塔里锁着怪物。
这东西可能真不敢进去。
“林姐!”
我喊。
“往禁区跑!”
林姐听见了。
拐了个弯。
朝禁区方向冲。
那东西跟在后面。
我也追上去。
三人一兽。
往禁区狂奔。
跑了两分钟。
看到禁区入口了。
那个守门的年轻人还在。
他看到我们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进来!”
他喊。
“禁区不能进!”
我不管。
冲进去再说。
林姐先冲过入口。
我也跟着冲。
老赵最后一个。
那东西追到入口。
突然停下了。
它站在入口外。
脑袋左右晃。
不敢进来。
真的不敢进来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马上。
那东西张嘴。
朝禁区里吼了一声。
声音很大。
传得很远。
然后。
禁区深处。
传来一声回应。
也是吼声。
但更沉。
更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醒了。
守门年轻人脸色煞白。
“完了。”
他说。
“塔里的东西。”
“被吵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