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蹲在陈默身边。
手在抖。
血从陈默胸口涌出来，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”沈拓声音发哑，“你不是卧底吗？就这么死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黑暗中那个模糊身影还在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一张脸——看不清五官，但嘴角在笑。
“你他妈笑什么？”沈拓站起来。
对方没动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声音很轻，“刀是林薇的。”
沈拓愣住。
低头看刀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拓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天机阁到底有多少内鬼？”
“很多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林薇不是内鬼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陈默？”
“因为陈默不是卧底。”
沈拓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
影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默是三年前进天机阁的，但三年前秘境管理局还没成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手里的特勤徽章是假的。”
“那他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都不是。”影子说，“他只是想借你的手拿到副本令牌，然后卖给境外组织。”
沈拓低头看陈默的脸。
已经发白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来杀他的。”影子说，“现在杀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副本呢？”
“我帮你打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影子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沈拓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看着你打。”
“随你。”
影子转身往厂房深处走。
沈拓看了眼陈默的尸体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了上去。
厂房尽头有一扇铁门。
影子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墙上刻着阵纹。
地上躺着三具尸体。
“天机阁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影子说，“是境外组织的探子，想提前进副本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影子指了指地上的刀，“是陈默杀的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副本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抢？”
“长平·血坑。”影子说，“里面有一件东西，能改写现实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谁拿到它，谁就能控制所有副本。”
沈拓心脏跳了一下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影子走到阵纹中央。
阵纹亮起来。
沈拓跟过去。
光吞没两人。
下一秒。
沈拓睁开眼。
四周是血红色的天空。
脚下是白骨累累的战场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“长平之战……”沈拓喃喃。
影子站在他旁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这里的怪物，全是当年坑杀降卒的怨魂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抓住沈拓的脚踝。
“我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