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背着林薇走在路上。
天刚亮没多久，街上人少。
林薇趴在他背上，呼吸很轻。
“你沉了。”沈拓说。
“……你逗我呢。”林薇声音虚弱，但还是怼了一句。
沈拓没再说话。
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刚才在副本里，他差点就死了。
为了救她。
可到现在，他都不知道林薇到底是不是卧底。
那张纸条还在他兜里。
“小心林薇。”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进天机阁？”他问。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为了找我弟弟。”
“你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林薇声音更低了，“他失踪两年了。我查了所有线索，最后指向天机阁。”
沈拓脚步顿了顿。
“那你找到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男孩。
背后是某个副本入口。
沈拓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长平血坑。”林薇说，“他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
沈拓心里一沉。
长平血坑。
那个副本他还没去过。
但游戏里的警告写着：地狱级，死亡率九成以上。
“你弟弟叫什么？”
“林宇。”
沈拓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市区边缘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毅。
“沈拓，你在哪？”
“往回走。”沈拓说，“林薇受伤了。”
“林薇？！”张毅声音变了，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天机阁的人。”沈拓打断他，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张毅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吧。那你赶紧回来，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所有副本入口……都在同时开启。”张毅说，“不只是赤壁，长平，还有其他我没听过的副本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目前统计到的，至少三十个。”
沈拓脚步一滞。
三十个副本同时开启？
那得放出多少怪物？
“天机阁干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张毅说，“他们启动了某种阵法，把所有副本入口都激活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回来再说。”张毅挂断电话。
沈拓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林薇在他背上动了动。
“三十个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疯了……”林薇说，“他们真是疯了。”
沈拓没接话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默被拖进裂缝了，但他说还会回来。
天机阁启动了第二阶段计划。
三十个副本同时开启。
还有林薇的弟弟。
这些事全都搅在一起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越想挣扎，就越往下沉。
“沈拓。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拓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救我。”林薇说，“我知道你不信任我。但你还是救了我。”
沈拓沉默。
他确实不信任她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只想救她。
没想别的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沈拓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。”
林薇没再说话。
她把脸埋在他背上。
沈拓能感觉到她的呼吸。
温热的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照在路面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这个世界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沈拓抬头看了看。
不知道今天，又会有多少人死。
他握紧拳头。
必须变强。
强到能保护所有人。
至少……
他看了一眼背上的林薇。
至少能保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