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摔在泥地里。
四周全是人。
死人。
他爬起来，脚边是一具尸体，胸口插着箭。远处战鼓声闷得像心跳。
“妈的。”火神在旁边骂了一句，“这又是哪儿？”
“巨鹿。”林薇说，声音发紧。
沈拓抬头。
山坡上站着一个巨人。
是真的巨人。
两米多高，穿着破烂铠甲，手里一杆长戟比人还长。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，旗帜在风里啪啪响。
“项羽？”沈拓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林薇说，“但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沈拓顺着她手指看过去。
战场边缘有一道光柱。
直通天际。
光柱里飘着一个人。
穿着现代衣服。
“天机阁的人？”火神说。
“不。”林薇脸色变了，“那是……陈默。”
“副阁主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他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沈拓心里一沉。
“他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头说的。”沈拓说，“重置七次，第八次不一样。”
“陈默就是第八次的关键。”
火神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们刚打完一个BOSS，又来一个？”
“不是BOSS。”林薇说，“是操控者。”
沈拓盯着光柱里的陈默。
陈默也在看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拓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你在打副本？”陈默说，“不，你在帮我激活副本。”
“每一关通关，世界就离融合更近一步。”
“等所有副本打完，现实和游戏就会彻底合并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就是新世界的神。”
火神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打他。”林薇说。
“打得过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拓拔出刀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山坡上，项羽举起长戟。
军队开始冲锋。
地面震动。
沈拓冲出去。
刀光。
血。
第一排士兵倒下。
第二排补上。
沈拓砍翻三个。
火神放火烧了一片。
林薇用符咒挡住侧面。
但人太多了。
源源不断。
沈拓喘着气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火神喊。
沈拓看向光柱。
“我上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直接打陈默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沈拓没理他。
他冲向光柱。
士兵挡路。
他砍。
刀断了。
他用拳头。
拳头出血了。
他还在冲。
光柱越来越近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拓跳起来。
一拳砸向光柱。
光柱碎了。
陈默掉下来。
摔在地上。
沈拓扑上去。
掐住他的脖子。
“告诉我怎么阻止融合。”
陈默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赤壁已经融合了。”
“长平也是。”
“巨鹿……也会。”
沈拓手上用力。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陈默咳了一声。
“杀了我也没用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我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棋子。”陈默说，“那个老人……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“他重置了七次世界。”
“第八次，他让我引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……”陈默看着他，“是唯一能打破循环的人。”
沈拓松开手。
陈默倒在地上。
四周的士兵突然停下。
像时间静止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战场空了。
只剩他们三个人。
和陈默的尸体。
沈拓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乱。
“妈的。”火神走过来，“这算什么事？”
林薇蹲下检查陈默。
“死了。”
“真死了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沈拓看着天空。
远处，光柱又出现了。
新的。
更大。
“下一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垓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拓指着光柱。
光柱上有一行字。
“第十一关：垓下·四面楚歌。”
“通关条件：击杀项羽。”
火神骂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拓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打项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