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跑。
雾越来越浓。
身后马蹄声像催命鼓。
他喘着粗气。
腿像灌了铅。
搞毛啊。
这雾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往北。”
“有个村子。”
柳青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顾淮咬牙。
跑。
突然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他停住。
刀握紧。
人影没动。
“谁？”顾淮喊。
“等你的人。”
声音很老。
顾淮走近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柳青让你来的？”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老头转身。
顾淮跟着。
雾里。
老头走得很快。
“村子在哪儿？”顾淮问。
“快到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雾里。”
“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又走了半炷香。
前面出现房子。
破破烂烂的。
老头推开一扇门。
“进来。”
顾淮进去。
屋里黑。
老头点灯。
“坐。”
顾淮坐下。
“柳青说有人等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姓赵。”
“赵婆子是我妹妹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。
“赵婆子？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王副将留的东西。”
“不止那些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半块玉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顾淮问。
“先帝的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在刘瑾手里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玉佩。”
“能打开一个箱子。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能让刘瑾死。”
顾淮盯着玉佩。
“箱子在哪儿？”
“皇宫。”
“御书房。”
“地下。”
顾淮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皇宫。”
“我刚从那儿逃出来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有人接应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顾淮愣了。
“真的皇帝？”
“他不是被刘瑾换了吗？”
“换是换了。”
“但真的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御书房下面。”
顾淮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让我去救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救他出来。”
“刘瑾就完了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看着玉佩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
顾淮瞪大眼睛。
“谁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
“亲爹。”
顾淮脑子一片空白。
雾里。
又传来马蹄声。
很响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
顾淮握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