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后面是条窄道。
窄得只容一人过。
顾淮猫着腰往前跑。
身后打斗声越来越远。
但脚步声近了。
不是老头的。
是追兵。
他们找到暗门了。
顾淮咬牙。
妈的，这地窖跟迷宫似的。
他摸黑往前。
手指碰到墙壁。
湿的。
还有股腥味。
血？
顾淮停下。
侧耳听。
前面有呼吸声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停了。
顾淮握紧刀。
往前挪了两步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顾淮一刀砍下去。
“别！”
声音很弱。
是个女的。
顾淮收住刀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柳儿。”
顾淮一愣。
柳儿？
她怎么在这儿？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吓我一跳。”
柳儿咳嗽。
“我……我跟着你来的。”
“皇帝让我保护你。”
顾淮蹲下。
摸到柳儿的手。
冰凉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被刘瑾的人砍了一刀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跟着我干嘛？”
“我能跑。”
柳儿笑。
“你能跑？”
“你连路都找不到。”
顾淮无语。
她说得对。
这地道他确实不熟。
“跟我走。”
柳儿撑着墙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一条路。”
“能出皇宫。”
顾淮扶着她。
两人往前。
身后追兵也进了暗门。
脚步声很密。
至少二十人。
顾淮加快脚步。
柳儿疼得吸冷气。
“慢点。”
“慢点就被追上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柳儿咬牙。
“前面左拐。”
“有个岔道。”
“能堵住他们一会儿。”
顾淮照做。
左拐。
果然有岔道。
但岔道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太监服。
手里提着灯笼。
灯笼光照在脸上。
惨白。
顾淮认出他。
是刘瑾身边的太监。
小德子。
小德子笑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咱家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淮握刀。
“让开。”
小德子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刘公公说了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顾淮二话不说。
冲上去就是一刀。
小德子侧身躲开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刃。
两人在窄道里打起来。
柳儿靠在墙上。
捂着伤口。
“快点！”
“后面的人要到了！”
顾淮咬牙。
小德子功夫不弱。
一时半会儿拿不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卖个破绽。
小德子一刀刺来。
顾淮不躲。
硬挨一刀。
然后一拳砸在小德子太阳穴上。
小德子软倒。
顾淮肩膀流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挂彩。”
柳儿看着后面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们到了！”
顾淮拉起柳儿。
往前跑。
身后追兵已经看到他们。
箭矢射来。
擦着顾淮头皮飞过。
他钻进另一个岔道。
柳儿指路。
“前面有出口。”
“通到御花园。”
顾淮一愣。
“御花园？”
“那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柳儿摇头。
“御花园有口枯井。”
“井里有暗道。”
“直通宫外。”
顾淮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柳儿笑。
“我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皇宫的地道。”
“我闭着眼都能走。”
两人跑出岔道。
果然到了御花园。
但刚露头。
就看见一排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将军。
顾淮认识他。
是刘瑾的人。
将军笑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你可真能跑。”
“但跑到这儿。”
“就没路了吧？”
顾淮看看四周。
御花园里全是禁军。
至少上百人。
他转头看柳儿。
柳儿脸色发白。
“枯井在哪儿？”
柳儿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“但被禁军挡住了。”
顾淮咬牙。
“那就杀过去。”
他握紧刀。
准备拼命。
突然。
御花园外传来喊杀声。
很响。
禁军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。
“有人闯宫！”
“东门被攻破了！”
顾淮一愣。
谁在闯宫？
将军脸色变了。
“快！”
“拿下顾淮！”
禁军冲上来。
顾淮一刀砍翻一个。
拉着柳儿往枯井跑。
身后。
御花园外。
火光冲天。
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顾淮不知道是谁。
但知道。
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