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骨塔外。
风刮过来，像刀子割脸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远。
“周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说话啊！”
“他说我爸的死，是生意。”
我声音抖。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黑手要龙血石，我爸不给。”
“所以他就该死？”
林远沉默。
三秒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他手里有遥控器。”
“我爸妈还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能不信？”
我吼。
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怎么打算？”
“杀陈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三天内杀陈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爸妈的命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有的选？”
林远那边有动静。
像是砸东西。
“操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陈墨是管理局的！”
“他是内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徐说他是。”
“铁匠也说他是。”
“现在连他也承认自己是卧底。”
“我还能信谁？”
我喘着粗气。
骨头嘎吱响。
“周岩。”
林远声音突然低下来。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杀了老徐，我就给你。”
“现在你又让我杀陈墨？”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谁都不站。”
林远冷笑。
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想活着？”
“还是想报仇？”
我愣住。
风灌进嘴里。
冷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城南旧货市场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死前的录像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铁匠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偷的。”
“黑手内部监控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选。”
林远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发抖。
我爸的死。
真是生意吗？
还是另有隐情？
我转身。
往城里走。
骨头裂得厉害。
每一步都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