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了个废弃工地。
三楼上，水泥地面全是灰。
坐下。
掏出黑曜骨石。
老徐给的。
林远说这石头有定位。
可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。
银骨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再不突破，下次见面就是个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石头贴在胸口。
运转炼骨诀。
热。
像一团火从胸口烧起来。
骨头里传来咔咔声。
不是裂开的声音。
是……在长。
银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。
我咬着牙。
疼。
比裂骨还疼。
额头上的汗滴到地上。
滋滋冒烟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低声骂。
这石头真能突破玉骨？
还是老徐在坑我？
我睁开眼。
看了眼手机。
凌晨两点。
没人找我。
陈墨没消息。
林远也没动静。
好像全世界都在等我做决定。
我闭上眼。
继续炼。
骨头里的热越来越烫。
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我咬破了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突然。
咔嚓一声。
从胸口传来。
我低头看。
银骨裂开的地方。
透出一丝青色的光。
玉色。
我愣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真能炼？
我赶紧稳住心神。
继续运转。
青色的光越来越亮。
从胸口蔓延到肩膀。
再到手臂。
骨头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像水在烧开。
我全身发抖。
疼得想叫。
但我忍住了。
妈的。
这次要是成了。
我就有资格跟他们叫板了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。
光慢慢暗下去。
我睁开眼。
活动了下肩膀。
不疼了。
银骨裂开的地方。
已经长出了薄薄一层青色。
玉骨。
虽然只有一层皮。
但确实是玉骨。
我站起来。
握了握拳。
力量感从骨头里涌出来。
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周岩，炼得怎么样了？”
是老徐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炼骨？”
我警觉地问。
“那石头我做了手脚。”
“能感应到你的骨气波动。”
“你炼成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一半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仓库。”
“林远会去。”
“你杀了他，我给你剩下的玉骨碎片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沉默。
“林远说，你才是杀我爸的人。”
老徐笑了。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他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明天见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看着手里的黑曜骨石。
现在它已经碎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我站起来。
拍拍灰。
不管了。
先去找点吃的。
饿死了。
走出工地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买了两个包子。
蹲在路边吃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爸妈在哪？
老徐的话能信吗？
林远真的杀了王磊？
我咬了口包子。
烫得我直哈气。
算了。
晚上就知道了。
吃完包子。
我找了家网吧。
开了台机子。
打游戏。
打到下午。
手机震了。
林远。
“晚上八点，城西仓库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这。”
“你来了，我就放了他们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关掉手机。
继续打游戏。
打到七点半。
我下机。
走出网吧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往城西走。
路上碰到一只流浪猫。
蹲在垃圾桶旁边。
看着我。
我蹲下来。
“你说，我该信谁？”
猫喵了一声。
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猫懂个屁。”
我站起来。
继续走。
城西仓库到了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进去。
林远站在中间。
旁边是个箱子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老徐呢？”
“没来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还没决定。”
林远盯着我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的玉骨碎片，到底在谁那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给我看看。”
林远从口袋里掏出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青色的骨头碎片。
我盯着看。
心里翻腾。
“你杀了老徐，这块就是你的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