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出大殿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后怕。
他刚才把兽皮卷拍在桌上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那东西要是假的，宗主当场就能翻脸。
但宗主没翻脸。
说明那账本是真的。
“哥，你啥时候抄的？”赵四跟在后面，小声问。
“昨晚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赵四竖了个大拇指，“我服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其实根本没抄。
他只是赌了一把。
赌宗主不敢赌。
赌宗主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副本。
赌赢了，命就保住了。
赌输了，今天就是他的忌日。
离谱。
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走，去丹坊。”沈墨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丹坊在后山脚下，是个破院子。
三间瓦房，一口丹炉，落了一层灰。
沈墨推开门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比杂役房还破。
但没关系。
破地方才有搞头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，环顾四周。
“赵四，去把老钱叫来。”
“叫他干嘛？”
“谈生意。”
赵四跑了。
沈墨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会儿。
风有点冷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。
那天也是这样的风。
吹得人骨头疼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扒了扒地上的土。
土很硬。
但能种东西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沈墨。”
有人叫他。
他抬头。
王虎站在院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沈墨站起来。
“宗主让我给你送东西。”王虎扔过来一个布袋。
沈墨接住。
打开一看。
是灵石。
二十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宗主说，这是丹坊的启动资金。”王虎咬着牙说。
沈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替我谢谢宗主。”
王虎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沈墨看着手里的灵石。
二十块。
够买一批灵草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。
只要你有账本。
“哥！”赵四跑回来，气喘吁吁，“老钱来了！”
老钱从远处走过来，笑眯眯的。
“沈公子，恭喜啊。”
“恭喜什么？”
“恭喜你开丹坊。”
沈墨把灵石递给他。
“帮我买材料。”
“买多少？”
“能买多少买多少。”
老钱接过灵石，数了数。
“二十块，够买五十份。”
“那就买五十份。”
“行。”老钱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没有认识的人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会炼丹的。”
老钱想了想。
“有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侄子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老钱说，“就是脾气有点怪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“叫他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老钱走了。
赵四凑过来。
“哥，你真要招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墨说，“我一个人能炼多少？”
“也是。”
沈墨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院子里的灰。
忽然觉得，这才像个人样。
比在杂役房强。
比跟王虎打架强。
“赵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要是把丹坊做大了，宗主会不会杀我？”
赵四愣住。
“哥，你别吓我。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但他心里知道。
这问题，不是随便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