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被踹开了。
这回不是王虎。
是老钱。
他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一沓纸。
“沈墨，你坑我？”
我一愣。
“啥？”
“这批聚气丹。”老钱把纸拍在桌上，“丹堂那边退回来了，说药性不对，有毒。”
“有毒？”赵四跳起来，“怎么可能，我哥炼的丹我自己都吃过。”
老钱瞪着他。
“你自己吃？你什么修为？”
“炼气初期。”
“初期吃不出问题。”老钱说，“丹堂测试的人，炼气后期，吃完直接灵气暴走。”
我拿起丹丸闻了闻。
味道正常。
颜色也对。
“你确定是这批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老钱把退货单甩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聚气丹五十颗，检测含火毒，禁用。
火毒。
我心里一沉。
火灵草。
“老钱，你给我的灵草，火灵草是哪批？”
“就……”老钱顿了一下，“就你常买的那批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这批火灵草有问题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老钱急了，“我从老地方进的货，十几年没出过事。”
“那你查查。”
老钱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他说，“供货的是王虎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了一圈，还是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得赔。”老钱说，“丹堂那边要我赔灵石，五十颗丹，五百灵石。”
“五百？”赵四叫起来，“我们卖才卖三百！”
“那是进货价。”老钱说，“丹堂按市价算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老钱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这批货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那谁的问题？”
“王虎。”我说，“他故意掺毒火灵草，就是想搞垮我。”
老钱没说话。
他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沈墨，咱们认识时间不长，但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钱说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你把这事摆平，不然我只能找你了。”
他走了。
赵四看着我。
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王虎的供货渠道。”我说，“他不可能自己种火灵草，肯定有人给他供货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来。
脑子飞快转着。
等等。
老钱刚才说，他查过供货渠道。
他怎么查的？
这种事，一般不会告诉外人。
除非——
“赵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老钱这个人，怎么样？”
“挺靠谱啊。”
“靠谱？”我笑了，“他刚才说，他查过供货渠道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他一个药材贩子，怎么能查到王虎的供货渠道？”
赵四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老钱。”我说，“他可能也有问题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但合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找老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走到老钱铺子门口。
灯还亮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老钱正在算账。
抬头看见我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老钱。”我说，“你认识王虎多久了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给我的火灵草，就是王虎的货，对吧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故意让我炼出毒丹，然后来讹我。”
老钱站起来。
“沈墨，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你能查到王虎的供货渠道？”
他哑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认识王虎。”老钱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给你的是毒火灵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他给了我一百灵石，让我配合他演这出戏。”
“就一百灵石？”
“就一百灵石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老钱，你缺这一百灵石？”
“缺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了债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两千灵石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谁逼你的？”
“张长老。”
张长老。
又是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老钱，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把王虎约出来，我跟他当面谈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我说，“就谈谈。”
老钱犹豫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，后山废丹房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赵四跟上。
“哥，你真要跟王虎谈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