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重新燃起来。
我盯着丹炉,手稳住了。
最后一份材料。
灵草入炉,药液开始融合。
这次我不敢分心。
灵力一点一点往里送。
火候控制得死死的。
可就在成丹前一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墨!”
是王虎的声音。
我操。
“别进来!”我吼。
但门已经被踢开了。
王虎带着两个人冲进来。
“你搞毛啊,三天期限到了,今天必须给答复!”
我没理他。
眼睛盯着丹炉。
药液正在凝聚。
就差最后一步。
“我说的话你没听见?”王虎走过来。
赵四挡在他面前。
“虎哥,我哥在炼丹,等一会儿。”
“滚开!”王虎一把推开赵四。
赵四摔在地上。
我咬紧牙。
丹炉里的药液开始旋转。
快成了。
王虎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聋了?”
他伸手拍我的肩膀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丹炉猛地一震。
“成了!”
我一把抓住丹炉盖子。
里面滚出两颗聚气丹。
丹药完好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转头看着王虎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三天期限到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,“那你回去告诉你表哥,我明天去找宗主谈生意。”
“谈生意?”王虎冷笑,“你一个杂役,有什么资格谈生意?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
我拿出两颗聚气丹。
王虎眼睛一亮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炼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?”王虎不信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我说,“现在,滚出去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敢让我滚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再不滚,我把这两颗丹捏碎,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王虎盯着我。
“你狠。”他说,“明天,我表哥会亲自来找你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哥,你没事吧?”赵四爬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差点被吓死。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两颗聚气丹。
加上之前的四十八颗。
刚好五十颗。
可我没高兴多久。
突然发现一件事。
材料用完了。
灵石花光了。
签到点也耗尽了。
如果明天交货后,宗主不收,或者压价……
那我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赵四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这日子过得真他妈刺激。”
赵四笑了。
“哥,你说话真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我说,“睡觉,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我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宗主会收吗?
收了之后呢?
王虎的表哥会不会捣乱?
还有张长老……
他背后到底是谁?
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钻进脑子里。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退不了。
只能往前冲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带着五十颗聚气丹,去找宗主。
走到半路。
突然被人拦住。
“沈墨。”
我抬头。
是王虎的表哥。
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张长老。
“巧啊。”我说。
“不巧。”表哥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听说你炼了五十颗聚气丹?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把丹交出来,我保你平安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执法堂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不交,今天别想见到宗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张长老。
张长老笑眯眯的。
“沈墨啊。”他说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杂役,何必跟高层斗?”
“我偏要斗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表哥一挥手。
身后冒出五个执法堂弟子。
把我围住。
我攥紧手里的丹药瓶。
怎么办?
硬拼?
打不过。
交丹?
不甘心。
就在这时候。
远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我转头。
是宗主。
他带着一群人走过来。
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他问。
表哥和张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宗主,我们在……”
“在欺负我的杂役?”宗主打断他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宗主说,“沈墨,跟我走。”
我跟着宗主走了。
表哥和张长老站在原地。
脸色铁青。
到了宗主大殿。
宗主看着我。
“丹呢?”
我掏出丹药瓶。
“五十颗,一颗不少。”
宗主接过,看了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品质还行。”
“那我们的生意……”
“算数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负责丹坊,每月上交一百颗聚气丹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炼的丹,用的灵草是从哪来的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老钱那赊的。”
“老钱?”宗主皱眉,“哪个老钱?”
“药材贩子。”
“他给你赊了五十份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用什么抵押的?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没有抵押。
纯粹是老钱信我。
宗主盯着我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老钱是谁的人吗?”
“谁?”
“张长老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老钱是张长老的线人。”宗主说,“他给你赊账,是张长老的意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张长老想让你欠他人情。”宗主说,“然后,他好控制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从老钱出现,到赊账。
全他妈是套路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同意我开丹坊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想看看。”宗主说,“你到底有没有能力,把张长老的局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,你欠了张长老的人情。”宗主说,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抬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把人情还了。”我说,“然后,让他再欠我一次。”
宗主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做。”
我走出宗主大殿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钱。
必须找他算这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