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巡抚走了三天。
路上。
巡抚不怎么说话。
就是赶路。
沈默心里犯嘀咕。
这老头。
到底想干啥？
第四天。
到了省城。
巡抚衙门。
比他想的还大。
沈默被领进偏厅。
等了一个时辰。
巡抚才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知道本官为啥找你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巡抚坐下。
喝了口茶。
“你那些火枪。”
“本官看了。”
“还行。”
沈默一愣。
还行？
“但。”
“不够。”
巡抚放下茶杯。
“知府跑了。”
“流寇还在。”
“朝廷催得紧。”
“你得造更多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就一个高炉。”
“人手也不够。”
巡抚笑了。
“本官给你人。”
“给你钱。”
“给你地方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造两百支火枪。”
“一千颗手榴弹。”
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量。”
“我干不了。”
巡抚脸色一沉。
“干不了？”
“那你就别回县城了。”
沈默心里骂娘。
妈的。
这是逼上梁山。
他想了想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能试试。”
“但得给我三个月。”
巡抚摇头。
“一个月。”
“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“那我要铁料。”
“要人手。”
“还要个工坊。”
巡抚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本官给你拨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突然。
巡抚凑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得帮本官查。”
沈默警觉。
“啥事？”
“知府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本官怀疑。”
“是省城里的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就是个打铁的。”
“查案这事。”
“我不行。”
巡抚盯着他。
“你行。”
“你在县城。”
“不是查得挺好？”
“那是运气。”
“运气也是本事。”
沈默无奈。
这老头。
真是。
“那我要怎么查？”
巡抚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“这上面的人。”
“你留意。”
“有消息。”
“直接报我。”
沈默接过。
打开一看。
冷汗下来了。
纸条上。
全是省城的大官。
巡抚看他脸色。
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只有你能办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巡抚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试。”
“得成。”
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这趟省城。
比他想的。
还他妈离谱。
他看看纸条。
又看看窗外。
远处。
有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沈默眯眼。
那是。
刘半城的人？
不对。
刘半城在县城。
那是谁？
他心跳更快。
这省城。
水太深了。
他攥紧纸条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得活下去。
得把火枪造出来。
还得。
查清楚。
知府背后。
到底是谁。
他推开门。
往外走。
门口。
有个小吏等着。
“沈公子。”
“工坊准备好了。”
“您要现在去看看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他跟着小吏。
穿过几条街。
到了一处大院。
院里。
堆着铁料。
还有几十个工匠。
沈默扫了一眼。
心里盘算。
一个月。
两百支火枪。
一千颗手榴弹。
妈的。
真得拼命了。
他撸起袖子。
“开始干吧。”
工匠们看着他。
眼神里。
有好奇。
也有怀疑。
沈默不管。
直接走到火炉前。
“来。”
“我先打一把。”
“你们看着学。”
他拿起铁锤。
敲下去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声音。
在院里回荡。
沈默心里。
却想着那张纸条。
省城。
怕是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