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屋里的小孩。
又看看门口那个穿红嫁衣的。
两个苏棠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骂，“你们到底谁是？”
屋里的小孩笑：“我才是真的，她是你变的。”
门口那个说：“别听他扯，他才是假的。”
沈渡脑子快炸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手还是透明的，红嫁衣还在身上。
“我他妈是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鬼嚎声从街外涌进来。
小孩伸手，珠子在掌心发着光。“吃下去，变回沈渡。”
门口那个苏棠也伸手，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“别吃，吃了你就死了。”
沈渡盯着那颗珠子。
珠子很亮。
像他吃的那个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小孩。
“因为我是苏棠。”小孩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？”
“百年前我把你拖进来的。”小孩脸变了——变成沈渡的脸，“我是你。”
沈渡后退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门口那个苏棠冲进来。
一把推开小孩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，“他是怨灵，他吃了沈渡的魂！”
小孩被推倒在地。
珠子滚到墙角。
沈渡看着珠子。
又看看两个苏棠。
一个在哭。
一个在笑。
街外鬼嚎停了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你们……”沈渡说，“能不能先打一架？”
两个苏棠都愣了。
“谁赢了我信谁。”
小孩爬起来，捡起珠子。“我不打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，我打她就是打自己。”
门口那个苏棠也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百年前镇魂大战，你把自己劈成两半。”小孩说，“一半当巡夜人，一半当替身。”
“现在两半都想活。”
沈渡听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问，“你们都是苏棠？”
两个苏棠点头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小孩说：“你是替身。”
门口那个说：“你是沈渡。”
沈渡蹲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捡起珠子。
珠子冰凉。
他盯着珠子。
“如果我是替身，”他说，“那我吃了珠子，会变回谁？”
两个苏棠都没说话。
沈渡把珠子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喉咙烧得疼。
身体开始变。
手变回肉色。
红嫁衣褪去。
他低头看——自己回来了。
沈渡。
他笑了。
然后看见两个苏棠在消失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合体了。”小孩说，“你吃了珠子，我们俩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谁活？”
“你。”
两个苏棠同时开口。
然后化成光。
钻进他胸口。
沈渡倒在地上。
脑子多了一堆记忆。
百年前的。
镇魂大战。
还有——
一个名字。
“顾长生。”
他念出来。
街外鬼嚎重新响起。
比之前更大。
他爬起来。
跑出北街第三家。
阴阳街变了。
街上的鬼都跪着。
朝他跪。
“主人。”
一个鬼说。
沈渡愣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是新的主人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手上有印记。
金色的。
发光。
远处传来笑声。
一个女人声音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他抬头。
街尽头站着个人。
穿白衣。
脸看不清楚。
“我是顾长生。”
“你的……前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