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蹲在炉子前，手里的铁锤一下一下砸下去。
火星溅起来，烫得他手背一缩。
“哥，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妹妹沈小渔从门口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点笑。
沈青没抬头，手里的活没停。
“谁啊？”
“不认识，穿黑衣服的。”
沈青心里咯噔一下。
黑衣服。
爹死的那天，也是黑衣服。
他放下锤子，顺手抄起炉子边的断剑。
那把断剑就剩半截，剑身上全是锈，爹活着的时候一直藏着。
沈青走到门口，看见院外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领头那个脸上有道疤，从眉梢斜到嘴角。
“你就是沈青？”
“有事？”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沈青握紧断剑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疤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知道？那老子提醒你一下。”
他拔刀，刀光一闪。
沈小渔吓得尖叫。
沈青一把推开妹妹，断剑横在身前。
铛——
刀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沈青虎口发麻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弱？”
疤脸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爹当年可是条汉子，怎么儿子这么废物？”
沈青胸口发闷。
爹死的时候，他亲眼看着。
那些人一刀一刀砍下去，爹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
沈青吼了一声，断剑猛地劈出去。
这一剑没什么章法，全是蛮力。
疤脸侧身躲开，刀背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沈青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
“哥！”
沈小渔扑过来，被黑衣人一脚踢开。
“搜！”
疤脸下令。
几个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。
沈青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血。
断剑就在手边。
他伸手去抓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，一股热流从掌心涌进来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眼前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白衣人站在山巅，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光冲天。
“剑心……”
沈青嘴里念叨着。
疤脸回头看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沈青没理他。
他盯着断剑，剑身上的锈迹正在脱落。
一道道纹路浮现出来。
像字，又像画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小子有古怪。”
疤脸挥刀劈下来。
沈青翻身躲开，断剑往上一撩。
这一剑比刚才快得多。
疤脸的刀被震飞，人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沈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断剑刺进他胸口。
血喷出来，溅了沈青一脸。
剩下的黑衣人全愣了。
沈青拔出剑，转身就跑。
他拉着沈小渔，翻过后院的矮墙。
身后传来吼叫声。
“追！”
沈青跑得飞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。
替爹报仇。
他握紧断剑。
剑上的纹路还在发烫。
像在催他。
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