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公司楼下。
我下车。
陆衍跟着。
电梯门开。
我按了十八楼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还去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然呢。”我说。
电梯往上走。
数字跳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灯亮着。
王总办公室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陆衍在后面。
我推门。
看见她。
她坐在王总的椅子上。
不是林阿姨。
是那个自称我妈的女人。
“……”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呢？”我说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妈确实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面前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陆衍也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之前那个？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林阿姨？”我说。
“也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。
照片上一家三口。
我爸。
我妈。
我。
小时候的我。
“……”
“这照片只有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”她说。
我手抖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王总在找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了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陆衍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刚才还说自己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又说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她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他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响了。
周航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妈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杀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面前那个。”他说。
“是王总的人。”他说。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。
她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说你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这次。”我说。
“我得自己查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拉着陆衍。
往外走。
她没追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真的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南湖。”她说。
我停住。
“……”
“又南湖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……”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包括你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门。
走廊灯闪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完没完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