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陆衍没说话，我也没说话。
幸福路23号，我第二次来。
上次是假妈，这次是真妈。
离谱。
“你确定林阿姨没骗我们？”我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车停在巷口。
我们下车，周围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衍走前面，我跟后面。
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，是林阿姨给的。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陆衍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家具盖着白布。
像鬼片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厨房后面。”陆衍说。
我们走过去。
地板上有脚印，新的。
不是我们的。
“……”
陆衍示意我别出声。
他推开门。
楼梯往下，很陡。
手电光照下去，能看到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林阿姨没给。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撞开。”他说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后退几步，猛地撞上去。
铁门哐当一声，没开。
再来一次。
还是没开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我蹲下来，看锁孔。
普通挂锁。
“找根铁丝。”我说。
陆衍在厨房翻了一会儿，找到一根。
我试了试，锁开了。
“你会这个？”他说。
“我妈教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里面很暗。
手电光扫过去，能看到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她没动。
我跑过去。
不是吧。
她脸色苍白，闭着眼睛。
“妈！”
我伸手探她鼻息。
有呼吸。
活着。
“妈，醒醒。”
她没反应。
陆衍走过来，看了看。
“被下药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先带她走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把她扶起来。
她身体很轻。
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……”
陆衍关掉手电。
我们站在黑暗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说话。
“王总说了，直接处理掉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得很快。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我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