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翠儿脸色惨白。
“二房那边来人说的，说大太太……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说是……上吊。”
“在柴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上吊？
不可能。
大太太刚告诉我嫡母假死的事，她怎么可能突然上吊？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我往外走，裴砚正好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大太太死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上吊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赶到柴房时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二房的人，下人们，都在。
大太太的尸体挂在房梁上，脖子上一道勒痕。
眼睛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我盯着那双眼睛。
心里发凉。
她刚告诉我那么多事，怎么就死了？
“让开让开！”
二老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挤进来，看了一眼尸体。
“唉，大嫂怎么就想不开呢。”
“肯定是觉得对不起蘅娘，羞愧自尽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二叔怎么知道她是自尽？”
“不是自尽，难道还是谋杀？”
“这里这么多人，谁敢？”
“再说了，大嫂刚承认害死你娘，心里有愧，上吊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？”
“她刚告诉我嫡母假死的事，就上吊？”
“你觉得正常？”
二老爷脸色微变。
“嫡母假死？”
“蘅娘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大太太的死，跟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裴砚拉住我。
“先别吵。”
“报官了吗？”
二老爷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
“报官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，二叔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报就报。”
“来人，去衙门！”
下人跑出去。
我盯着大太太的尸体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死了，那本关键账本在哪？
她说的嫡母假死，是真的吗？
还有，她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裴砚低声问我。
“你信她是自尽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查。”
“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他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大太太死了，线索断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绝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