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勒住马。
身后骑兵齐齐停住。
巷子窄。
牛车挡在中间。
沈横盯着黑袍。
手攥紧刀柄。
老头低声说:“别动。”
黑袍人没看牛车。
他扫了一眼义庄大门。
“搜。”
骑兵翻身下马。
冲进院子。
沈横心跳加快。
这黑袍……是不是冲我来的?
他压低声音问老头:“他们找什么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一个骑兵从义庄出来。
“大人,没人。”
黑袍人没说话。
目光落在牛车上。
他策马走过来。
沈横屏住呼吸。
黑袍人停在车前。
掀开草席。
臭味扑面。
他没皱眉。
盯着尸体看了三秒。
“打开。”
沈横脑子一炸。
老头赶紧说:“大人,这是边塞送来的尸体,臭得很……”
“我说打开。”
沈横知道躲不过了。
他跳下车。
掀开草席。
露出尸体。
黑袍人看了一眼。
又看沈横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横。”
“边塞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打仗。”
黑袍人盯着他。
眼神像刀子。
沈横心里发毛。
但他没躲。
突然,黑袍人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横愣住。
黑袍人转身。
“放行。”
骑兵上马。
队伍走了。
沈横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拉他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
他们推着牛车进义庄。
关门。
沈横靠在墙上。
喘了口气。
卧槽。
刚才差点交代了。
老头说:“他认识你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笑什么?”
沈横摇头。
但他心里有个念头。
那黑袍……知道我是谁。
他为什么放我走?
老头开始搬尸体。
沈横帮忙。
义庄里阴冷。
空气混着药味和腐味。
忙完,老头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沈横喝了口水。
“找内鬼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晋王府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晋王府……不好进。”
沈横放下碗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打听消息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巷子空了。
但沈横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
“老头,长安城里,谁跟晋王不对付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六部里有人不服他。但没人敢明说。”
“那就找敢明说的。”
沈横转身。
“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御史大夫。”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那种大官,你见不着。”
沈横没说话。
他想起校尉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“长安城里,只有御史大夫敢跟晋王顶。”
但怎么见?
沈横想了想。
“老头,你有认识的人在大理寺吗?”
“有。一个老仵作。”
“帮我带句话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就说……边塞有人想告御状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沈横推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义庄。
这地方,可能很快就会变成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