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的时候腿都在抖。
沈砚之跟在后面，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我妈在他手上！”
他把我塞进副驾驶，关上门。
车子开得飞快。
我盯着手机，又拨了一遍我妈的号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赵永昌会把她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不是说你有计划吗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发短信说‘老地方’，是哪儿？”
“上次见面的那个茶馆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把你妈带走。”
“废话，当然是为了威胁我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摇头，“你妈知道的事情太多，他怕她开口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那他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砚之打断我，“他要的是你，不是你妈的命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他要是想杀人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这话听着有道理，但我还是怕。
车子停在茶馆门口。
我下车，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我先进，你在车里等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进去能干嘛？跟他拼命？”
“那我也不能干坐着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行，一起进。”
我们推开门。
茶馆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桌子前坐着人。
赵永昌。
他旁边没人。
我妈不在。
我冲过去。
“我妈呢？”
赵永昌抬头看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别急，先坐。”
“我问你我妈呢！”
“她没事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我让人送她回家了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不信你打电话。”
我拨号。
这次通了。
“妈？”
“念念？我到家了，刚才手机没电了，怎么了？”
我愣住。
赵永昌看着我，又笑了。
“我说了，她没事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沈砚之站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赵永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在啊，正好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爸的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不是说，是我妈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，她在现场。”赵永昌打断我，“但我没说是她动的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，你妈确实在，但她也只是被叫去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孟庆国。”
我皱眉。
“孟庆国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失踪？”赵永昌笑了，“他没失踪，他在躲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赵永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爸查的那个案子，背后的人不是我，也不是孟庆国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你妈当年是宏达的财务，那笔钱的事，她最清楚。”
“什么钱？”
“你爸查的那笔钱。”
沈砚之开口了。
“你是说，陆念的母亲在帮孟庆国洗钱？”
赵永昌没否认。
我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可以回去问她。”赵永昌说，“问她五年前那笔账，是不是她做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今天约我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背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赵永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看。
照片里，我妈站在宏达公司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“孟庆国亲启”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信封里装的是钱。”赵永昌说，“你妈亲手交给孟庆国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妈不是无辜的。”赵永昌说，“你爸死的时候，她在场，但她没说实话。”
“她说了！”
“她说的是部分实话。”赵永昌盯着我，“她没说那笔钱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沈砚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干嘛？”
“问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