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得特别早。
窗外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。
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昨天那些事。
沈墨辰的公司被举报偷税漏税，警方都来了。可他居然还能那么镇定地跟我说“给我一天时间”。
真有你的，沈墨辰。
我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昨晚那句“别担心，一切都会好的”还躺在对话框里，像句废话。
我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起床洗漱的时候，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特别憔悴。
眼睛有点肿，大概是昨晚哭过。
我拍了拍脸，对自己说：“顾晚，别怂。”
上午十点，林薇又打来电话。
“顾晚，你还好吧？”她声音里全是担心。
“还好。”我说。
“还好什么呀！你昨天是不是又跟他见面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他说今天给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个屁！”林薇急了，“这种男人你还信？他公司都出事了，你还往火坑里跳？”
我没说话。
林薇叹了口气：“顾晚，你听我的，离他远点。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听他说完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说不出话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这样，总是听别人说，然后自己做决定。
可结果呢？
这一世，我想自己听听他说什么。
下午，我去了趟超市。
买了些水果和零食，顺便逛了逛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还有心情逛超市？
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。
但就是不想待在房间里，闷得慌。
超市里人不多，我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。
走到生鲜区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辰发来的消息：
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别迟到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想回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把手机塞进口袋，继续逛。
买了两盒草莓，一袋薯片，一瓶酸奶。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是个小姑娘，冲我笑了笑：“姐姐，你买的东西好可爱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：“是吗？”
“嗯，草莓特别新鲜。”
我提着袋子走出超市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回到小区楼下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墨辰的助理，小周。
他站在楼道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看到我，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顾小姐，沈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，没急着打开。
“他说什么了吗？”
小周摇摇头：“沈总只说，您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文件袋。
袋子很厚，封口处贴着密封条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拆开了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。
第一页，是一份银行的流水单。
上面的名字，是我爸。
金额很大，好几笔，加起来上千万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翻到第二页，是一份借款合同。
借款人，我爸。
担保人……
沈墨辰。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爸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？
沈墨辰为什么要替他担保？
我拿着文件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墨辰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晚上说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顾晚，别自己瞎想。”
“我能不瞎想吗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我爸借了这么多钱，你替他担保，现在你公司出事了，你让我怎么想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晚，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，“有些事，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但现在，瞒不住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晚上八点，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楼道口，手里攥着那叠文件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上一世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一世，我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至少……
至少这一次，我手里有点东西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上了楼。
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手机，给沈墨辰发了条消息：
“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