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苏晴。
她居然直接打电话来了。
“老地方见”——她知道我和沈墨辰的事。
她知道多少？
她知道我爸的事吗？
她知道沈墨辰在查什么吗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陌生号码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不能让她看出来。
但我手还是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坐到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沈墨辰说别做傻事。
可这不算傻事吧？
我只是去见个人。
而且，她说了，不告诉她，我爸就完了。
我不能拿我爸冒险。
虽然我爸确实做了错事，但他是我爸。
我不能不管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头疼得厉害。
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话。
“别告诉沈墨辰。”
“否则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底下有黑眼圈。
难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辰的消息。
“醒了没？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“今天别出门，等我消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让我别出门。
可我已经约了苏晴。
怎么办？
我咬着嘴唇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。
最后，我回了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骗了他。
对不起，沈墨辰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下午两点半，我出门了。
穿着普通衣服，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出门前，我给林薇发了条消息：“如果我晚上没回你消息，报警。”
林薇秒回：“？？？”
我没回。
到了咖啡馆，我找角落坐下。
三点整，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高挑，长发，穿着黑色风衣。
她扫了一眼店里，直接朝我走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她坐下，摘下墨镜。
苏晴。
比照片上还漂亮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沈墨辰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很好。”
“顾小姐，我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离开沈墨辰。”
“我保证你爸没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凭什么？”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一看，心沉了下去。
照片上，是我爸和沈墨辰在喝酒。
背景是个包间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说明你爸和沈墨辰，早就认识。”
“而且，关系不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墨辰从来没说过他认识我爸。
他说他是担保人，是后来才知道的。
可照片上，他们明明很熟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苏晴说。
“我只是给你看真相。”
“沈墨辰一直在瞒你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他也有份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收起手机。
“顾小姐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离开他，或者，看着你爸坐牢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她站起来，戴上墨镜。
“对了，别想着告诉沈墨辰。”
“否则，你爸的事，会变得更糟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浑身发冷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沈墨辰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给他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苏晴的话还在耳边。
“否则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眼泪掉下来。
真有你的，沈墨辰。
你到底是谁？
我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