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数着日子过。
沈墨辰每天给我发消息，问我好不好。
我说好。
其实不好。
晚上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苏晴那句话——“你爸的事，他也有份。”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三天早上。
我穿了件黑色外套，口袋里放了录音笔。
出门前，林薇打电话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晚，你疯了吧？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带个人去啊。”
“她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真信她？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车去苏晴说的咖啡馆。
那地方在城西，偏得很。
我到了，她已经在里面。
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直接说事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顾晚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在骗你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沈墨辰确实认识你爸，三年前就认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她冷笑，“然后你爸找他借钱，他答应了，条件是让你嫁给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，是沈墨辰和我爸坐在一起吃饭。
日期显示是三年前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吃饭而已。”
“吃饭？”她笑，“你再看看后面那张。”
她翻下一张。
是一张借条。
我爸写的，金额五百万。
担保人：沈墨辰。
“你爸那笔钱，是沈墨辰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知道，他为什么要借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早就盯上你了，顾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？因为愧疚。”
“愧疚什么？”
“愧疚他把你爸拉下水。”她说，“你爸那案子，表面上是诈骗，实际上，是沈墨辰在背后操作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回去问他。”她说，“你问他，你爸那笔钱，最后去了哪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顾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别傻了，他骗了你。”
“你才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他妹妹，你恨他，所以你想毁了他。”
“我恨他？”她笑，“我确实恨他，但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回去查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账户，那笔钱的流向，你查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咖啡馆，我手在抖。
沈墨辰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我拿出手机，打给他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车去他公司。
一路上，我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话。
不可能。
她一定在骗我。
但那张借条……
是真的。
我见过我爸的字。
到了他公司，我直接冲进他办公室。
“顾晚？”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那笔钱，最后去了哪里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苏晴。”我说，“她给我看了借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辰，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那笔钱，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说啊！”
“那笔钱……”他开口，“被你爸转走了。”
“转去哪了？”
“转给了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转给了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病那段时间，需要一大笔钱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找我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是为了你才借的。”他说，“顾晚，我确实三年前就认识你爸，但我不是苏晴说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，我就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，你不会信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用了这种方式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墨辰，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离开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觉得，我是故意接近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顾晚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愿意信我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晴。
“怎么样？他承认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，你别被他骗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那笔钱，根本不是给你妈治病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给了沈墨辰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是他的棋子，他利用你爸，洗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她说，“你去查你妈的治疗记录，看看那段时间，到底花了多少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电梯里。
沈墨辰，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
我该信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查清楚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