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害死的。”
林秀芝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世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查王麻子，查到他走私的证据，交了上去。王麻子找人报复，你跑了，我却替你挡了刀。”
她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一道疤。
很旧。
但很深。
“我前世是被你害死的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替你死的。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你这一世……”
“想看看你会不会重蹈覆辙。”她笑，“结果你还是不听话。还是去查王麻子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提醒你。”她走近，“别再害死别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顾沉舟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前世找了你那么久。最后死在我告诉他的路上。我不想他这一世再愧疚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别查了。”她说，“好好过日子。别让任何人再为你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围巾上为什么绣着1994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那一年，你确实见过他。你发烧，他救了你。你织了围巾谢他，却忘了。他还留着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眼神暗了暗，“那天我也在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她转身，“我是他前世的嫂子。也是你前世的……朋友。”
她走远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卧槽。
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我到底忘了多少事？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抬头。
是顾沉舟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找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擦眼泪，“回家吧。”
他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们一起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林秀芝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刚才也来找我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前世她告诉你我在城南路口，是因为她以为你还在乎我。她没想到你会不来。更没想到我会去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她只是想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很愧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这一世她想弥补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回家吧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前走。
巷口突然闪过一个人影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心里一紧。
好像……有人在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