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还是软的。
风刮过来，冷。
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她的话。
电话是我让你打的。
我让你打的。
他去了，然后死了。
卧槽。
我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前世是我害了他。
不是他来找我，是我叫他来的。
我叫他来，然后他死了。
“江棠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顾沉舟站在巷口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林秀芝说，前世是我给你打的电话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喝醉了，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”他说，“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他说，“起来，回家。”
他伸手拉我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手很暖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她为什么告诉你这个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她放弃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这一世不干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你就不恨她？”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前世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拉着我往回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回到家，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。
“买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排骨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炖汤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“顾沉舟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别瞎想。”他说，“你当时喝醉了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就一点都不怪我？”
“怪。”他说，“怪你前世跑那么快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他想了想，“现在挺好。”
他说完转身去厨房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又暖又乱。
晚上他炖了排骨汤。
我喝了两碗。
他说我瘦了。
我说你才瘦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笑完又觉得有点难过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伸手搂住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就闭上眼睛。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忽然觉得，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