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着。
那两个字像刀子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阿珍盯着屏幕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小凯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行小字——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阿珍问。
“他在玩我们。”小凯说。
“玩？”
“对。”小凯声音发冷。“像猫玩老鼠。”
阿珍感觉后背发凉。
这账号不是AI吗？
怎么感觉像真人？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她问。
小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阿珍看向四周。
房间里没别人。
只有墙上的照片和桌上的电脑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“这太瘆人了。”
小凯没接话。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敲字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阿珍问。
“回他。”小凯说。
“回什么？”
“问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阿珍想拦，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
算了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小凯打完字，按了发送。
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弹出新消息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单独。”
阿珍心一紧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小凯没理她。
他继续打字。
“在哪见？”
“你楼下。”
“现在。”
阿珍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“太危险了。”
小凯抬头看她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知道真相的机会。”
阿珍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她看着小凯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恐惧，但也有决心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小凯摇头。
“他要求单独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如果我不去，他可能不会出现。”
阿珍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至少带个武器。”她说。
小凯笑了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这是现实世界，不是电影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阿珍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小凯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带的？”
“出门前。”阿珍说。“以防万一。”
小凯接过刀，放进口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阿珍说。“十分钟不回来，我就报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凯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别担心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担心。”阿珍说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小凯没说话。
他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阿珍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。
上面是‘凯哥归来’的账号。
头像还是那个。
阿珍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了小凯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没人接。
阿珍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然后她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响。
像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阿珍冲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路灯下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小凯。
另一个……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闪着光。
阿珍想喊。
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。
她看到小凯举起手。
像是投降。
然后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阿珍看清了。
那是废墟里的老太太。
她手里拿的是一把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