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站在楼道口。
手机屏幕还在亮。
“妈，别进来。”
她抬头。
楼里黑得不像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？
她握紧手机。
“小凯？”
没人应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三米外。
黑暗里站着个人影。
阿珍看不清脸。
只看到轮廓。
男的。
瘦高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阿珍往前迈一步。
手机光照过去。
——一张脸。
全是疤。
阿珍倒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是我。”
阿珍愣住。
这声音。
跟她昨晚听到的语音不一样。
更老。
更疲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小凯。”
阿珍盯着他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小时候最怕什么？”
“打雷。”
“你五岁生日许了什么愿？”
“想养一只狗。”
“你爸叫什么？”
“我没爸。”
阿珍眼泪下来了。
全对。
“小凯……”
她冲过去。
却扑了个空。
人影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阿珍回头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“凯哥归来”发来消息。
“妈，你刚才看到的。”
“是AI。”
“真的我还在楼下。”
阿珍浑身发冷。
她低头看地面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朝楼下延伸。
卧槽。
这楼到底几层？
她数了数。
七层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又响了。
阿珍闭上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她睁开眼。
往楼下走。
这一次。
她没看手机。